程昌玄抬手制止大总蔡宾，没让婢送上新的酒杯，而是将面前的镂金酒樽递到尤卉手上。

        这是她成为皇后之后，第一次与程昌玄这般接近。

        “自然能感受到皇后和左相为文阳用心良苦的安排，文阳跟皇兄一样，看得很开心。”

        他将皇帝专用的金樽递到她手中，不仅是透过共用皿高调昭示帝后亲近，也是同意并纵容文阳公主对皇后态度无礼。

        手中又沉又重的金杯，表面的雕镂美繁复，黑龙金鳞五爪戏珠。

        “公主，驸来了！”

        “文阳能在中举办如此盛大的婚礼，都是皇兄对文阳的爱疼惜，文阳敬皇兄一杯酒，请皇嫂陪文阳喝下这一杯吧。”

        “妳是朕唯一的妹妹，不是驸还是大婚，朕自然要给文阳最好的安排。”

        婚礼走到最后的环节，新娘坐上装饰着大红花球的轿辇，在众人的簇拥下，先进入晶莹殿新房准备，驸继续在大殿被宾客敬酒祝贺。

        也不知哪个字眼刺激到这位贵的公主，因为靠得贴近，让骆锦光察觉到她心绪波动导致的气息紊乱。

        这并不在尤卉的预想之中，她必须出符合程昌玄期待的应对，才不会想今晚争来的龙前功尽弃。

        程夭俪在骆锦光的扶助下起，双手捧起酒樽，模样满是对兄长的孺慕亲近。

        “文阳喜欢皇后为妳祝贺的表演吗？”

        楚枝立刻噤声不再劝说，和枷枝一起替程夭俪脱下层层叠叠、华丽繁复的礼服，取下分沉重的珠宝饰物。

        藏在掌心的玉佩边角碦红了柔的掌心，上的刻字糙，锐利的边缘却在多年后被摸的圆生。

        “可是公主，仪式还没…”

        程昌玄牵起尤卉的手，偏看向右下席位的新人。

        骆锦光站在程夭俪后，垂目打量女人手中的酒水，在听见皇后的祝贺后，晃不止。

        尤卉靠在程昌玄怀中，伸长臂膀的动作让轻薄的舞衣宽袖落，那雪般透亮的肌肤和月白的衣袖，晃人眼馋，想知那双玉臂是否如想像中腻。

        程夭俪艳丽的眉眼隐在纱之下，看不清真切的神情，却能从她俏笑的语音中听出一丝话中有话的讥嘲。

        -

        忙将心底的恐慌压下，抬起盈盈光的美目注视文阳公主。

        照着那人的安排，竟真的成功取悦了皇上，事情如此顺利，她却依然心神不宁。

        天赐良缘，若有上天，祂为何听不见我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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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说的话，听不明白？”

        尤卉有如惊弓之鸟，迎上程昌玄温和的眼光，下意识想别开眼。

        公主禧婚，皇后献舞，瑞雪赐福，喜上加喜，更添佳话。

        素白的手指紧紧握着红漆酒杯，掀开一角的喜帕出女人小巧致的下颔和涂着胭脂的丹，着杯口饮尽杯中物。

        “皇上金口，天赐良缘，本用这杯酒祝贺公主驸永结同心，佳偶天成。”

        才刚被贴婢女楚枝扶着在桌边坐下的程夭俪，立刻烦闷地解开竖领的盘扣。

        “皇后怎么只看着皇兄不动？”程夭俪歪，语音带笑。“莫不是不想跟文阳饮酒？”

        外袍披在肩，程夭俪贪凉出皎白双臂趴在桌上。

        感觉到程昌玄投来的目光探究，尤卉不敢再耽搁。

        “给本脱了这喜服。”

        我要的从来都只是我的天麓。

        程昌玄搂着尤卉的纤腰，带着她步上交泰殿的阶梯，一同在主位落座。

        尤卉单手执杯，尽酒樽沉重，她还是维持着脸上端庄的微笑，姿态大方。

        “皇上爱文阳，本为皇后，自然也将文阳视为亲妹一般疼惜，怎么会不愿？”

        尤卉有些恍惚地仰看着程昌玄俊美的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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