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他,哈利,你为什么不离开?”一个声音说
。
冰凉的雪花落下,落在他肩
,冷意透过厚厚的衣服侵入肌肤。他站在人来人往车水
龙的街上,却又好像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让人们不曾注意到他。
雪下得更大了,他肩
的积雪变得越来越多,细细密密的雪花落在他的睫羽上,无声
化,变成粘在他眼睫上的水珠,水珠在眼前折
着城市五彩斑斓的光芒,变成一圈圈的彩色光晕。
陷入半昏半醒之中。
“或许赫
说的对,你从来都没有真正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他的声音一点点消散在落雪声里,就像是一声叹息。
“所以我不知
,哈利,我也不知
,他会不会原谅你。”大男孩的声音
碎在雪夜里,渐渐变得听不真切。
他伸出手,拽住眼前高大的男孩,歪着
,似乎是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一个让自己害怕,却又渴求的答案。
小小的哈利围着围巾,小
靴在雪地上踩了几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将
着手套的双手捧起来放在
前,朝手心哈了哈气,白腾腾的雾气向上飘去,模糊了他的视线。
“你总是希望他可以不再把你当成小孩子看,却打心眼里明白,因为他爱你,所以你总是可以有底气,有理由去
那些错事,哪怕你明知
他会伤心,他会难过,会被你伤害。你在
那些事情的时候,其实是知
后果的,不是么?”大男孩站在男孩
前,低
定定看向与自己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可是......可是我
错了事情,我对他
了很过分的事情,他还会原谅我么?还会爱我么?”男孩儿仰着
,漂亮的绿眼睛眨巴眨巴就掉下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尖尖的下巴汇聚成滴落下。
“我......”男孩张了张嘴,随即眼神又变得倔强起来,“我不走,我要等他,等他带我回家。”
“你知
他这个人心很
,他对你太心
了。他看似是那样冷淡骄矜的一个人,其实比谁都心
,你知
的,他从来都舍不得给你生气,从来都舍不得。”
哈利这一觉睡得很沉,却并不怎么安稳。他又梦见了多年前的莫斯科,漫天大雪纷纷扬扬,鳞次栉比的房屋盖着厚厚的积雪,路旁的橘色灯光昏黄而温
,过往行人匆匆,闪闪发光的橱柜里装点着五颜六色的彩纸与漂亮的圣诞树。
“我......不是的,我没有,我也很害怕,我只是......只是......”小男孩张着嘴,磕磕巴巴的试图为自己辩解,却发现无论自己说些什么,言语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大男孩低下
,看着他拽着自己衣角的手,他蹲了下来,双手扶在小哈利的肩膀上,两双一模一样的绿眼睛对视着,眼里是同样的迷茫,同样的悲伤与同样的无措。
但他不知
为什么,就是伫立在原地,固执的、带着一点赌气似的伫立在原地,不肯迈出一步。
男孩抬手捂了捂耳朵,孩子气的撅了撅嘴,“我才不会走呢......才不会。就算他不来,我也会等他,那是我自己的事,哪怕他......”他
了
被冻得红通通的鼻子,“哪怕他真的不来......”
就好像这样,就能逃避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你只是因为他爱你而有恃无恐,哈利。你依旧是一个被他溺爱而肆无忌惮的小孩。”大男孩的手轻轻搭在小男孩的肩上,眉眼温柔而悲伤。
“是啊,你怎么能这么
,哈利。你不应该用那样的话伤害他,不应该那样对他的。”男孩儿站起
,将小男孩的围巾整了整,“没有人可以像你那样伤害他,因为……再没有人会像他那样爱你了。”
“你总是这样,哈利,这些年来,你总是这样。”高高大大的男孩走到小男孩的面前,这样说
。
就好像是笃定着一个人会来,笃定着会有一双温
的手牵住他,带他离开。
他听到人声的低语交谈和刻意放轻的脚步,以及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脑袋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哪怕你害怕他不会来,你也会等下去?”
“我伤害了他......我那么喜欢他,那么爱他,可我却伤害了他......我怎么会那样
,我怎么能那样
......”
路灯的阴影
走出来一个高大的影子,翠绿色的眼睛从阴暗
暴
在昏黄路灯下,映衬着温
的灯光。
“你知
他会来的,不是么?你太了解他了,他不会抛下你,永远也不会,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否则,你也不会在这里等他了。”

里搅动的痛苦穿透了模糊的梦境,势不可挡的将意识劈开。哈利在逐渐崩塌的梦境与清醒的疼痛之间沉沉浮浮,就像是被巨浪打得颠簸
离的浮舟,他下意识的蜷缩起来,想要将自己的意识沉入更深的梦境,以此来
“他是不是不会来了?他不想要我了。”哈利撅了撅嘴,小靴子踢了踢积雪,有些委屈的说
。
没有人,没有人牵住他的手,带他回家。
雪夜、路灯、静谧的城市,都渐渐变得模糊,模糊而破碎,它们碎成一块一块,向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