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眼神古怪地看著对方。他前面有一辆推车，男人上手套和口罩，俐落地掀开遮盖布、打开装尸袋，里面的情形顿时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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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俐落地将尸检的工作好，曹牛顿要是能看到的话，一定会更加坚定心中对这个男人的认知――这本就是个变态！就算是法医，也没有必要在面对尸的时候表现得这麽愉悦吧？

他一把掀开枕，看到闪烁著提示光、发著噪音的手机和一堆残肢。他拾起手机，听那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後，忽然神抖擞了起来，迅速回覆了一句「上到」。

死因一目了然，没有人能在没了脑袋的情况下存活。他拉出几发丝，剪下一片指甲，放到尸检台旁边，接著将装尸袋抬到尸检台上。

他没有乘车，而是径直跑过斑线，之後没走多久就到了警局。

男人下床换了套衣服，一把抓起人偶残肢进衬衫口袋里，匆匆跑了出去。

「一。」

这位瘦小男子的力气之大让人惊讶。

男人感叹了句那些收拾尸的家伙太不敬业了，现场的状况一定是整个脑袋呈馅饼状，可能还有点放，他们应该把地板撬起一块，将馅饼原原本本地抬回来。

脑袋靠上枕，闭上眼睛。

警察离开了，男人专心致志对付装尸袋里的东西，略一看里面是一成年男的尸，他的是血糊糊的一片，红白的脑浆鲜血掺杂著小石子、发、碎骨之类的东西，可能还混杂了细碎的眼球碎块。

三个小时後，法医先生完成了尸检报告，他顿时无聊了下来，开始拿出口袋里的人偶残肢组装，又拆开。

他还以为眼球在哪自己的视线就是哪块地方，没想到竟然是完全变成瞎子。他想到了

我可怜的朋友。霸王龙短小的前肢了个祈祷的手势，朝一直被遗忘的遥控车招了招手，遥控车的天线晃了晃以表示同情，它看到了好友被肢解的全过程。

大概因为职业的关系，所以会对这「拆卸组合肢」之类的事情有兴趣？

「多少尸？」男人重复问了句。

那个男人一直赖床到第二天中午，那还是因为有人打电话过来，他才懒洋洋地从被窝里钻出来，一脸惺忪似乎没有睡好。

警察先生别过，出快要吐的表情，他捂著嘴，朝男人晃手。「报告什麽时候能好？」他问。

警察无奈地一摊手，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非常的阴森古怪，办公室也如同停尸房一般阴气重重，没人愿意在这里多待一刻，这或许可以理解为何这个男人没有实验室助手？

「什麽？」警察一时没反应过来。

曹牛顿不能理解，他正於水深火热之中，他的眼球被放在尸检台上，现在什麽也看不到。

「下午，三点，你可以走了。」男人说，他已经开始为尸拍摄照片。

他好像没有随手关门的习惯，浴室的门也是开著的，这会儿卧室的门也大开著，他都视而不见，只随手将客厅正门拉上，跑了出去。

他转到警察局的後面，从後门走了进去，最後到了一间充满古怪气味的房间，那里有位穿警察制服的男人等待著，看对方不耐的表情，似乎很讨厌在这种地方等待。

「有多少？」男人开口就问，同时拿起旁边的白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