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钊停下脚步，转过，目光带着询问。

霍启雄能感受到手下肩膀的一阵僵。

“我不需要你些什么，实际上，你养育了我，这已经是恩情。”

喝牛？那是霍越的习惯。

他曾经很渴求过这些东西，如果那时候霍启雄说这些话，霍钊想，他说不定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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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钊态度礼貌谨慎，不张扬也不过分亲近，反而让霍启雄觉得很合适。

霍启雄相当满意，现在他甚至站在书房门口，送霍钊出的书房。

“我不怪你。你也不用弥补什么。”很久之后，霍钊才淡淡，波澜不惊。

整张脸都浸没在阴影里，瞧不出什么神情的青年，形纤细，看起来也还是学生的模样。

他突然叫住霍钊。长年累月的商场征战，在危险方面，霍启雄也有足够的直觉。

他看着霍钊走到走廊上，影在地毯上投下一长长的影子，阴郁沉默，像是凶兽。

这让霍启雄心里有了一些把握。

想到这里，霍钊甚至觉得有趣。他想笑出声，却很完美的隐藏着自己的神色。

那张年轻的脸上神色平静，却透着信任。一时间连那种阴郁的气场也彻底冲淡。

霍钊从霍启雄书房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半。

“小钊。”

“那更好。”霍启雄走过来，重重拍了拍霍钊的肩膀。“小钊，你在商业上的才能爸爸都看见了，我觉得，你是最适合当霍家家主的人。”

在霍启雄的注视下，霍钊低垂着眼睛，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没有怨恨，也没有愤怒。比起这个，霍启雄直觉的觉得他说的是真心话。

霍钊微微颔首。“知了，谢谢父亲。”

知。”霍启雄重重的叹气，又有些伤感起来。

他笑起来，又重重拍了两下，又，“小钊，你的两个哥哥都不比你，各方面都是。我实在放不下心，你觉得如何啊？”

他看向霍钊，顿了顿，才，“所幸我现在还能弥补――小钊，我现在这么，能够补偿你一点吗？”

“没什么，我是想说，你喝杯牛再睡。”霍启雄笑，“我记得你一直都有睡前喝牛的习惯。”

“这些年也是我，忽视了你。其实后来我也想过，和你母亲的矛盾不能施加在你上，虽然我不承认，但是的确对你造成了伤害。”

已经略显苍老的男人眯了眯眼睛。

霍钊不贪心。他从来不贪心。想要的看似多，实际上也很少。

“都怪我。是我对不住你，让你现在，比起小和小越，跟我生疏这么多。”

他并非愚蠢，也不是看不出霍钊和自己的疏离。只是事情这么多，他哪有这么多心思放在儿子上呢？总归，他是有三个儿子的。

霍钊重新踏上走廊，边却藏着一丝凉薄。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世界上从来不存在如果。

霍启雄深深的看着他，不放过霍钊的丝毫神情，却只能从他的脸上看出足够的平静。

霍启雄转过，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值壮年，他却显出几分苍老来。霍家的事情繁多，霍启雄又不肯放权，每日忙碌。

“而且，我想要的东西，已经都被足够弥补过了。”

霍启雄问，声音很轻，里满是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