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

他很难过，也很生气。

他把笔递过去：“你写！”

等人类去拿它叼着的玩时，它会突然凶狠起来，死咬着后退，像是生怕被人抢走了玩。

他心脏怦怦直，脸也不太对劲。

方棠说得比真的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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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把笔记本往前面翻一页，然后大方地展示给她看。

方棠不情愿地拿起笔，想了想，一笔一划写――

方棠不解：“你为什么写我名字？”

叼着玩到人面前，出落寞的表情，央求人类和它一起玩。

他强装正经：“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快写，我给你买小雪人！”

好半天，才将信将疑地问一句：“真的？”

林澈张开嘴，在方棠认真疑惑的目光下，本来理所当然的话就突然堵在了嗓子眼儿。

她和林澈一起看了一下午电视，最后在

你要不要表扬我，我最喜欢被你表扬了！

林澈天不怕地不怕，但人生中，还是第一次败给了脸这种东西。

他没再她写名字，而是默默地把东西全收了起来。

他是不是在等着她表扬？

林澈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她本一点都没有把自己当成小伙伴看待！

怀疑――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真的。”

因为……因为我想写。

混合着期待和落寞的表情很有趣。

看着本子上两个字仿佛咧开嘴嘲笑自己似的，林澈想撞墙。

如果换成林澈的话，肯定是――

她拿起笔记本，指着上面两个字，得意洋洋看着他。

“我名字！”

波比。

方棠想象着林澈像狗狗一样的画面，忍不住眼睛弯弯笑起来。

林澈家是彩电，颜色很漂亮。

“因为我也写了你名字！”

“这才是我心里的林澈！”方棠不想让他如愿，狡辩，“波比这个名字最可爱了。”

他装模作样地咳了声，坚决不告诉她自己在看什么想什么。

方棠有点不安。

可她不想表扬他，她觉得他这副样子很可爱。

他认认真真写了一晚上她名字，她怎么能这么敷衍自己呢？

方棠、方棠、方棠。

直看得方棠感觉到不好意思。

得能煎鸡。

他突然顿一下。

切，小事一桩，轻轻松松就搞定，哪儿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

她想起在以前住的地方，邻居家那条黄白色的小狗。

林澈回过神，脸上白皙的肤又爬上点点粉红。

看在小雪人的份上。

但也仅限于“有点”，等电视上放起的时候，那点不安就烟消云散。

很多方棠。

总喜欢和人玩一种游戏。

等人类松开手时，它又叼着玩落寞地走到面前，央求人类再次玩这种“你抢你抢，我就不给你”的游戏。

你……怎么不表扬我了？你继续表扬啊，我最喜欢你表扬我了。

林澈眼神愈发拉直了，怔怔看着她――

不过这次林澈没有和她争吵。

方棠背着手，提问：“我为什么要写？”

“写什么？”

“你在写什么！写林澈！”

像个没事人一样，邀请她一起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