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傅容干脆在如意斋歇了晌，醒后又去陪顾娘子待了会儿，这才回家。

“吃醋了？”徐耀成正要挑开纱帐，听到这话动作暂且顿住，语气跟方才比，听不出变化。

徐耀成意味不明地附和，“是啊，四品。”

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十四年前。

自从家中变故后，柳如意向来觉浅，但此时听到动静，她只是笑了笑，照旧躺在床上装睡。

“你觉得我想什么？”徐耀成膝行着往前挪了挪，听到女人脑撞到床板，才停下。

柳如意暗暗攥紧被褥，“王爷打听她作何？”

傅容忍俊不禁，上前歪坐在榻上，抢过扇子替柳如意扇风：“谁说我不想柳姨的？这不是早上睡过了嘛，您看我午觉都没睡，着大日来看您，这份孝心，我娘都骂我对您比对她好呢。”

“郡王妃刚刚回来，王爷不用陪她吗？”柳如意望着床问。

“我知你醒了。”

那时她与顾娘子初来信都，她有一点本钱，有忠心的老仆，顾娘子有祖传的手艺，两人合伙赁了个小铺子，起早贪黑忙活。好不容易生意有了点起色，却被信都当时最大的银楼觊觎，百般刁难，无可奈何之际，徐耀成暗中出手帮忙。

却怎么都想不到，她不是今日柳如意接待的唯一客人。

“你那个外甥女，今日过来了？”徐耀成突然开口，呼稍微重了些。

小丫鬟赶紧去了。

柳如意如坠冰窟。

柳如意扶着傅容胳膊仔细打量两眼，皱眉：“怎么好像瘦了？”

“没有啊。”柳如意古怪地看她，“年后才去京城呢，对了，在京城有什么趣事没？”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温柔，床四角挂着的香，不约而同晃了起来。

适应了屋内黑暗后，徐耀成在屏风前宽衣解带，声音清冷。

傅容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这么久见不着柳姨，想您想的吃不下饭。”

傅容一笑置之，却想起一件困惑来，试探着问：“说到远行，柳姨今年有打算出远门吗？”距离前世如意斋关门只剩两个月了，傅容真的怕柳如意又悄无声息走了，往后再无音讯。

“还是这么会说话！”柳如意伸手她红嘟嘟的脸，顺势盘坐了起来，吩咐丫鬟：“快去端碗冰镇酸梅汤来，没看姑娘热得都出汗了，真没眼力见！”

柳如意乐不可支，笑着笑着叹：“出远门累吧？往后找婆家千万找离家里近点的，免得回娘家辛苦。”大夏天来回折腾，不瘦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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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柳如意低低地笑：“王爷真是风趣，如意不过是王爷一个玩物，有何资格吃醋？我只是好奇王爷今晚怎么还有雅兴过来折腾我。”

夜幕降临，如意斋后院，有人悄悄潜入，轻轻推开了柳如意的房门。

她神色自然，傅容也确实想不到这辈子柳如意会不告而别的原因，便同她说起京城之行来。

柳如意气血攻心，“她是，堂堂四品官员之女，王爷，真的毫无忌惮吗？”

柳如意识趣地闭上嘴，侧转过，摆出男人最喜欢的样子。

“本王想来便来。转过去，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