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里不是沉默，真是太好了。

如果音乐能够带给人压力……

旋律穿耳而过，熟悉的。

仁王嘟囔着微微睁开眼睛：“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么有杀伤力的眼神看我？”

柳生歪着看了他一会儿，从钢琴凳上站起来又走了一步蹲下去，和仁王侧靠着钢琴的脸面对面。

仁王仰着笑：“没什么绪就弹琴给我听啊？听音乐也眠的。”

“……我什么时候总是了？”

嘴上说的轻松，其实心理压力也很大吧？

可柳生的眼神……

他低下，靠坐在钢琴边上的仁王闭着眼，他也分不清仁王到底睡没睡着。

不然怎么就到了一点动静都能听到的程度呢？

可话说回来……

幼时为了练琴吃过多少苦，当时还在想着，我一定不会喜欢这种事的！我最讨厌练琴了！

柳生想，这么轻松的弹琴，好的。

也许我创作的方式本来就是错的。

还有眼睛里的红血丝……

入睡很难，醒的倒快。柳生知仁王的赖床只是一种习惯，但看着这人卷着被子任由闹钟震天响也能闭着眼睛不动弹，柳生也是有点心累的。

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弹的曲子，手指间的位移也不需要多思考。

潜意识选择了轻柔的曲子，基本功让他几乎不用思考就可以一直往下弹。

从他的角度可以望见仁王苍白的脸上很明显的黑眼圈，素颜又趁着浅色的发，特别明显。

……应该是没有。

柳生垂眸按下最后一个音，把叹息声卡在口。

睡眠不足又卡路里摄入量不足，这家伙不会生病吧？

更别提，共一室的，还是自己心动的人了。

那种眼神真是就算睡着了都会惊醒的，何况仁王真的没睡着。

柳生看着这样的仁王，开始和每天赖床时半梦半醒的仁王作对比。

仁王没有回话。

确实是想要找点灵感才坐在钢琴前的，可是写歌这种事也不是想写就写的出来。

他凑近了一些，继续问：“你睡着了吗？”

可是学习音乐成了习惯，现在弹琴也已经变成了放松的事了。

：“你这是要练习钢琴吗？还是写歌？”

“之前宣传期在舞台上的时候就是，还有现在。”仁王抬起手了眼睛才把眼睛全睁开，他眨了眨消化掉一开始的视线模糊，对着柳生近在咫尺的脸出一个带了一点恶意的笑来：“我说柳生，你这样看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的啊。”

这些日子，没有压力地坐在钢琴前的时间，也很少了吧？

柳生有点想生气但气不起来。

柳生抬手推了推眼镜：“好吧。”

柳生皱了皱眉，他轻声：“你睡着了吗？”

他抬起手抚上琴键，几乎是直觉地按下了音阶。

闭着眼睛敛起表情的青年满脸的平静，把气势全收起来反而多了沉静的味。

随便弹点什么吧。

还是没有回话。

他半梦半醒，脑子是清醒的却不想睁开眼睛，眼周一派酸涩。

沉默了一会儿，柳生干脆从蹲姿变成了半跪的姿势。他非常沉得住气地盯着仁王不放。

柳生低看他。

他没什么绪。

发着呆看着琴键满脑子空白，一边觉得轻松一边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