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祝寻都看着他。

病人也尤其合，一声不吭。

祝寻走上前，掀开池中月腰间的衣服。

“我不坐了。”祝寻说，“我不坐你们的车。”

灯光聚集在池中月的伤口上，祝寻的面容倒是看不清了。

任清野望了周华宇一眼。

小珑不可置信地看着祝寻，半张得嘴巴，半晌才说：“祝医生……他们……”

“行。”任清野嘴角一沉，发动汽车，唯留一袭灰尘给祝寻两人。

在后排座位上缩着。

祝寻一遍拭手上的血，一边打量着池中月。

祝寻先把池中月衣服剪掉了一片儿，然后对任清野说：“帮我打灯。”

小珑瞪大了眼睛看着祝寻，“祝医生，他们可是瘾君子！还、还可能是毒贩子。”

小珑从没见过向来好脾气——不，是向来冷淡的祝医生大声吼人，一下子有点懵。

她再心有顾虑，还是开始合祝寻。

任清野皱眉，说：“要是痛，你就说出来。”

周华宇不再说话了。

池中月愣了一下，望着他。

池中月凝神了几口气，说：“谢谢。”

任清野一手撑着方向盘，一手架在车座上，说：“两位上车吧，我送你们出去。”

杀人灭口。

任清野双眼迅速转红，他着气，别开。

周华宇见两个医生都开始给池中月理伤口了，于是偷对任清野使了个颜色。

任清野最后再问了一遍：“你确定吗？这里很少有车经过，你不坐，就要等到天亮才可能有车。”

她格外地冷静，“是。”

祝寻仔细清理着自己的手，说：“不用了。”

“随你。”

祝寻点了点，对小珑说：“拿工，取子弹。”

祝寻仍说：“我不坐。”

任他的手术刀在她的血肉里怎么倒腾，她都没有吭一声。

这一场简单的“手术”进行了半个小时，因为池中月中枪位置不是要害，子弹也不深，所以祝寻很轻易地取出了子弹，包扎好了伤口。

任清野从后面住她脸颊，说：“你就不会痛吗？！”

这样能忍痛的病人，他还是第一次见，更别说是个女人。

他目光清明，有一坚持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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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中月知这路程还长，中途没有什么医院，所以目前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了祝寻上。

“你中枪了？”

那眼神太可怕，可怕到周华宇觉得任清野会杀人，但杀的会是他自个儿似的。

周华宇拍了一下任清野，“成，不坐就不坐，我们就赶紧走呗。”

任清野垂眼，看见祝寻拿出了手术刀。

池中月点了点。

仿佛她就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快点！”祝寻提高了声量，说。

他努嘴，用手掌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任清野丝毫没犹豫，立刻打开了车灯，然后拿出手机照明。



。

池中月摇。

祝寻没说话，小珑收拾好了东西，略带恐惧地看了车上一眼，一看到角落里周华宇那阴暗的目光，立刻吓得缩起脖子，找消毒纸巾给祝寻手。

他说：“我现在没有麻药，你能忍吗？”

任清野一愣，“你们……”

池中月和任清野都看着祝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