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天巡声望去。他和于乔的班主任隔着一个看台出口，出口有斑驳的栏杆，油漆的蓝色已经被晒成了灰色，一摸就掉渣。

于乔谨记裁判传授的动作要领，再次转、弯腰、翻手腕……铁饼出手的一瞬间，她用食指往前推，果然用上了力，铁饼装了推动，飞出去老远。

他绕过看台出口，走到薛老师一侧：“小丫一定要我来。”

女声稚又高亢，陈一天的话被淹没了，薛老师

果然，他只使了三分力气，铁饼就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像一张印度飞饼。

说着，裁判了一套投掷动作，行云水，如果忽略他伸开手臂时，不经意间出的红秋衣和白肚，这动作堪称完美。

旁边递水的那位，大概是五年二班学生家长。

于乔再一次从土里扒出铁饼，她只有一次机会，要转换发力方法，又要掌握铁饼出手的方向。

于乔深感意外，还没来得及跟裁判谢，后有一强大的推力把她裹挟住，她趔趄几步才站稳，包括――她唯一的观众冲过来，从背后给了她一个拥抱，差点挂到她上不下来。

薛老师穿了一件深粉色拉链卫衣，在水泥台阶上站着，格外惹眼。

陈一天来了。他晃进场，看到高的、远的、二人三足的……到是一小撮一小撮的人。还有啦啦队、观战的，都穿着同样的蓝白校服，眼花缭乱。

太阳晒得水泥台阶热乎乎，陈一天坐下就不想挪窝，冷眼看着场上的吵闹。

两个学生扯了尺子跑去测量――第一名。

隔着铁丝网，包括看到比赛停了下来，裁判在和于乔说话，离得远听不清，不知发生了什么，张牙舞爪地揪着铁丝网，就差四脚爬上去了。

形墩实的四年组女孩已经投完了三次，她对其他选手的比赛结果不感兴趣，正在穿衣服，准备离开场地。

各类目的检录信息播了四五条，还是不见于乔的影。陈一天又不知她报了什么项目，边往来的人他都不认识。

的。你这样，不是把铁饼推出去，是把它甩出去。铁饼是从你手的外侧出去的，借助的是你手臂抢一圈的惯。”老师右手抓着铁饼，指了指小手指那一侧。

于乔嘴有点干，看着老师的动作，确实和自己很像。她心里反问：难不是这样吗？

“薛老师，您喝水吗？”是一位家长。

“正确的姿势是这样――把铁饼往拇指的方向握，出手时，铁饼从这出去。”他又指了指右手虎口，“是推出去，不是甩出去。但是推出去的方向要掌握好。这样――”

广播里传出女声：“，作者：六年四班朱晓曦。致短跑运动员，你们似箭，你们心似火，你们挥洒的不是汗水，是青春，你们收获的不是奖牌，是自信。”

“第一！第一！”包括在荒地里转了两圈，边跑还边喊。

俩人对视了，这位育老师有点得意：“我年轻的时候，拿过市里铁饼冠军。”于乔张大了嘴，表情有点夸张。

“噢！谢谢！我不喝。”这声音有点熟悉。

主席台时不时有广播：“参加乒乓球折返跑的选手，到检录检录。参加乒乓球折返跑的选手，到检录检录。”

他躲着比赛的人群，走上看台，坐在没人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