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你。”谢安脚尖踢一下他屁，手勾过额角，淡淡，“自己站起来。”

谢安面色冷淡，“起来，我不动你。”

杨氏疾声厉色，“谁劝也没用，混成这样子，这顿打你迟早得挨。”

谢安扶着她肩膀，送她进屋子，在她耳边，“您别，我来。”

房上，谢暨看着杨氏进屋子，兴高采烈，以为自己平安无事了。他咧开嘴，顺着旁边梯子爬下去，阿黄如蒙大赦，还剩三尺高的时候到地上，连带爬到琬宜脚边，随即被轻柔抱起。

谢暨不愿意，“我不……我起来又被你踹下去，多疼。”

这下，谢暨再傻也知谢安动怒了，他扭扭腰动几下，刚想爬起来，又被一脚踹到地上。

“成。”谢安没听她说完便就打断。他眼神重新扫到谢暨上，声音轻轻，也不知对谁说话，“我惯着。”

“嗯。”谢安颔首，算是了然。顿了顿，笑看她一眼，“脾气越来越大。”

琬宜还记着谢安昨晚和早上欺负她的仇，没说话。谢安垂眸，“嗯？”

琬宜别扭，小声哼一下，“不是。”她虽然嫌弃谢暨，但也没推给他，“……我自己摔的。”

琬宜别过不看他，耳边响起谢暨不情不愿的声音，“错了！”

琬宜在一旁看着，谢暨腮帮子绷紧，好半天爬起来，无打采站谢安面前。

谢安问，“错没错。”

琬宜抬，有气无力说一句，“没有……”

琬宜一愣，没想

……谢安一直没出声，眼睛扫扫房上的谢暨，转脸去拿琬宜手里的书。

谢安动作利落，拴了很快进院子。看见他影，谢暨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撕心裂肺，“哥，你帮我把娘劝进去……劝进去我就下来，我怕她打我。”

琬宜没防备，手上骤然一松，偏对上谢安侧脸。鼻梁高直，睫低垂，依旧是那副懒散样子。她咬一下，装作若无其事不去看他。

……那边，杨氏还在和谢暨交涉，但他现在正是不服的年纪，在外半年无拘无束早就野疯了，好说歹说都不听。杨氏叹一口气，抚一抚心口，“越来越不好教了。”

琬宜神色未变，只盯着谢暨眼睛，他察觉到，侧脸看过去，装腔作势瞪她一眼。杨氏瞧见他小动作，气的差点把手上鞋底甩上去，“谢暨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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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谢暨都快哭了，“你干什么啊。”

杨氏犹豫一下，看他神色，还是点点。

间苦下来的脸，觉得心里畅快许多。她低把地上书捡起来，封儿上撕裂了一条口子，琬宜有点心疼，拍拍上面尘土，沉默抱在怀里。

谢安随意翻了两页，看着封儿裂开的口子，淡淡问了句，“谢暨弄的？”

谢安“嗯”一声，谢暨以为他消气了，刚要再蹦跶几下，就被按着脖子扯到了琬宜面前。他吓得一趔趄，听见谢安说，“歉。”

谢暨抬眼瞟一下琬宜，嘟囔，“错了。”

谢安往那边踱两步，挡他面前。谢暨眼睛亮晶晶，往前迈一步，刚想开口，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安勾着脚腕拦腰摔在地上。

谢安抱着臂，下巴微扬，“大点儿声。”

谢暨四仰八叉正好躺她脚前，琬宜手背抚过下，掩饰着微勾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