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一个警察打开了小房间的铁门，对苏靖远说：“你可以走了。”

而他的手完好无缺。

程雯失踪了，像是人间蒸发了。

挂了电话，他和回过神来已傻了的高海洋一起捧着，静静等着命运的宣判。

“如果你不喊高海洋去，他不会有事，你毁了他。”高父咬牙切齿。

然而，他毕竟没有经验，没有好准备，轻易就被揭穿了。

他自己的手掌心也被玻璃碎片扎了很深一血口子，了很多血。

陆达庚在派出所的接待室里坐着，跟他一起坐着的，有陈思容，以及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中年男女穿得很面，只是佝偻着背，面色憔悴。

“你为什么要拉我儿子去那个女同学家？如果你不拉他去，就不会发生这一切，凭什么你安然无恙，我儿子却要牢。”高母嘶声喊，揪住苏靖远拳打脚踢。

陆达庚把苏靖远拉开，护到后。

盛夏天气，闷热和酷暑没有到达这个暗房。

“叔，我惹上麻烦了……”简短，明晰，他让陆达庚想法隐瞒，不要告诉陆越陵，别影响陆越陵参加中考。

“我同学呢？”苏靖远痴傻傻问。

如果不是死了人，

没见过，可是此时出现在这里的，除了高海洋的父母还有谁？

“我不知程雯家住哪里，所以才找高海洋带路。”苏靖远无力地为自己辩解。

消失，第一次接到，除了挨打之外更残忍的事。

高海洋抓着玻璃碎片扎程雯继父时，自己的掌心也被玻璃碎片划了很深的血口子。

高海洋和程雯继父无冤无仇，他的行为属于应激过失杀人，主观上，他没有想杀人，凶是随手从地上捡的一块碎玻璃，只扎了程雯继父一下。

如果事先知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不会找高海洋。

苏靖远走过去，低着，把发生的事又讲了一遍。

他甚至想过要罪，第一次录口供时，他说是他刺死程雯继父的。

四雪白，空的连一张椅子都没有，密闭的大铁门上只有一个十公分见方的小窗口。

苏靖远很冷，环抱着双臂，瑟瑟发抖。

据苏靖远和高海洋的口供，警察认真勘察了现场，得出结论，程雯的继父确实□□了她。

“关着，等候提交法院审判。”警察摇，“这才多大的孩子呢，怎么就那么狠敢杀人了。”

陆达庚微微颤了一下，定了定神，打断陈思容的话，说：“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已经发生了，咱们想想怎么善后吧。”

“陆越陵也知程雯家住哪里，你当时如果找陆越陵带路，陆越陵格没那么暴躁，兴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陈思容叹。

问完话后，他被关进一个小房间。

提取了现场的污物进行化验，结果也证实了这一推测。

问话录口供，一个警察问过了，又来了一个，苏靖远机械地说着话，完全不知自己在什么。

警察没有找到程雯。

在警察到来之前，他颤抖着打了陆达庚的手机。

chapter16

程雯的继父不是当场死亡，而是在等救护车的时间里失血过多而死，高海洋和苏靖远主动打电话喊的救护车，也主动报了警。

“高海洋妈妈，你冷静点。”陈思容叫，过去扯高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