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程遐都知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我会被赶出娱乐圈吗？”薄荧用一种轻飘飘的奇异语调问。

“我说过，我会帮你。”程遐松开了她的手，目光专注笔直地注视着她，神色沉静而坦然，没有丝毫犹疑：“你不必这样。”

薄荧从他的后走出，白如浅葱的纤长手指轻轻抚过书架上包着白色书的书籍，她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这就是我不想让他们看见的东西。”

薄荧放下书架上的手，朝他慢慢走来，那刚刚抚过冰凉书脊的浅葱般的五指这次抚上了程遐的下颌，她的心里飘着一亵慢轻浮的勇气，当一个人失去一切后，就会变得无所畏惧，不论是从前难以启齿的弱点，还是自我厌恶的长，所有的一切在需要的时候都可以化为武。

薄荧伸向程遐脸颊的手忽然被握住了，他的掌心是温热的，指尖也不会让人感到凉意，和冰冷的外表不同，程遐有着温的温。在薄荧愣神的下一秒，程遐已经把她的手拉了下来。

好看的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薄荧没有有趣的灵魂，但她遍鳞伤的灵魂同样万里挑一。薄荧眉眼里若隐若现的炽热妩媚和神色里似有似无的冷冷倦怠矛盾地交织在一起，整个人像是从内而外地散发着光彩，那光彩是柔和的、孤寂的，像月光，像星光，没有人能拒绝她的请求，天使们会爱她如同类，就连地狱的魔鬼，恐怕也会受她诱惑。

“最不亲近？”薄荧转过来，对他微微一笑：“你错了，在这些人中，你是最亲近我的人。”

薄荧仰起，那双迷离深邃的美丽眼眸定定地看着程遐，他们离得太近，程遐甚至闻到了她肌肤上淡淡的香气，那是不同于任何人工香氛的幽谧清香，隐秘而勾魂。

她的吐词轻盈缓慢，整句话仿佛一柔干净的被，每吐出一个音节，这羽就在程遐的口上轻柔地挠一下。

这是一间除了白色外没有任何颜色的屋子，就算是重症监护室也比这间了无生气的房子更有活力，至少它不会让人联想到寂静的雪原、虚无的宇宙和孤独的深海。房子里的所有密闭式家都是透明的，沙发和咖啡桌也是无脚的样式，和地板紧密无的贴在一起，屋子里的房门全打开，能够看见的窗却是无一例外紧紧关闭――如果要用一句话形容的话，这就是一间将个人感情抑压到了极致的屋子。

被人下药的狼狈、电梯里的胃病发作、地震中的保护、红毯上的解围……还有这一次的连夜赶来，程遐是所有人里见证她狼狈最多的人。

了笑：“新的。”

“既然不想让人看见，为什么选了和你最不亲近的我？”程遐问。

“你比他们更清楚我的狼狈和不堪……你就像是一个英雄，总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谢谢你

程遐换上室内鞋，走进客厅，不辨喜怒的目光在所到之皆为纯白的玄关和客厅慢慢扫过。

程遐面无表情，但是紧绷的依然透了他的不平静，在他冷峻幽深的黑色瞳孔中，薄荧看见了恶魔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