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什么都只是徒劳，他的生命中美好皆是虚妄，他所爱所求终将消散，苦难才是真实，他会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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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着烬打不过谛冕，加上冥夜肯定足够了，就用不着他去了。

        烬下意识望向冥夜，尽他也是才知这个消息。他知他该对此表示怀疑，毕竟谛冕的话可信度存疑，但联想到自他出生伊始每次在他将死之时都会出现的那个着面蛊惑人心的虚影，若那就是魔神，好像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因此当等来失魂落魄的冥夜时，他有点茫然。

        神力与内的魔气互相冲撞，但因特殊的疗愈能力又将他吊着一口气，全的血经由那个伤口滴落在地，汇聚成一滩血洼。

        再进入仙门，　以为自己走上了所谓的正，得到了所谓的师友温情，却发现不过是一场虚妄。

        近期魔域一切公务都由烬代理，这小家伙去抓人去了，担子就落回了魔神的手上。

        “没想到初代魔神对邪骨掌控与锐程度如此之高，万年的生直到这一世才挟着邪骨重生，一下子就被他捕捉到了踪迹，安排了这么一出大戏，只为让你，复活他。”

        他低看去，一把长戟贯而过将他死死钉在岩上，后知后觉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

        就算，就算他恨自己，想报复，那就报复他好了，怎么能折磨那个孩子。

        “不是不是真的，我将会用这世间最残酷的刑法，让你为盗走我的孩子，付出代价。”

        魔神烦不胜烦，又担心冥夜知他消极怠工怕是会失望，只能任劳任怨继续干。

        冥夜现在的样子比万年前在玉倾大殿求死的模样还要让人心慌，魔神收紧手臂，力大的像是要将他进怀里。

        最终，弑师成魔。

        大殿里一下子静得落针可闻，冥夜在这长久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他抬起来，神色困惑地望着魔神：“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走上云端，尝到高高在上的滋味，一朝春风得意，看尽繁花，再一朝跌落谷底，遭遇背叛怨恨。

        ＊

        冥夜是真的疑惑，也是真的不明白魔神为什么能狠心至此。

        耳边响起一声低低的呜咽，他刚反应过来冥夜哭了，就听见他用嘶哑的声音说：“你，你安排了烬这一生，是么？”

        “他说的，是真的么？”冥夜紧抓着他的手臂，执拗地看着他，面对这样的诘问，烬撒不出谎，轻轻动了动：“我、我不知……”

        冥夜推开他踉跄站起，嘴里说着：“不行、我要去，我要去问焸……”他走了几步，忽然抬起手臂曲指握拳，跪在地上的谛冕便忽然被一强大的冲击力带走再重重抵上岩。

        对方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眼见要跌倒魔神立闪过去抱住了他。

        冥夜眼瞳猩红，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状态很糟糕，烬心底一惊，连忙上前要将他扶起来。

        不，他转念一想，或许魔神知，折磨烬，比折磨他本还要令他痛苦。

        弑母而生，长于朱甍碧瓦之中，却备受冷落欺侮。

颗灭魂钉、颠沛离的五百年、无忧无虑潇洒恣意的仙门小弟子，再到降魔峰上百口莫辩的审判——“毕竟，这可是你的父尊，亲自设计的。”

        即便膺期御宇，南面临下，仍难逃骨肉相残，夫妻反目，受尽人间苦楚。

        他下意识放轻了声音，“你……你怎么了？”

        于是他无措地问：“你还是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