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段明过又将乔颜抱进房间。

司机自车内的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笑眯眯地说：“老板，那小孩儿终于不淘气了，肯回家来乖乖吃饭了吧。”

路上，有一人隐约在耳边说话：“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

段明过卸了冷脸，出一副戏谑笑容，却依旧没半点气：“你也说了，这就是一小丫，你跟个女人计较什么，说出去也不怕大伙笑。”

段明过将她吃进嘴里的长发拎出来，跟着鬓角的直发一同掖去耳后。她乖巧如一只小猫，在他怀里扭了一下子，然后又慢慢闭起眼睛。

她手是的，掌心烧灼，腰是的，松懒懒靠在他边。车里光暗，她一双眼睛仍旧清亮，氤氲着细濛濛的水汽，黑白分明。

走前看到她那件被酒泼的外套，有些犹豫，思忖再三还是绕回去给她脱了。正解着扣子，她醒了，一把抓上他手，神情惊骇。

“笑屁笑，谁敢笑，你要是当老子是你兄弟就别掺和进来。”

乔颜彻底陷入梦境，靠在段明过肩上轻轻打起小酣。段明过一低，下颔便磕在她，蓬松的发挡住她大半张脸，只见长睫微抖，鼻尖翘。

段明过话没听完，转就走。

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或者一片叶子，明明不是干柴的材，居然还是这样纤瘦，他几乎不费什么力气的就把她进了车里。

又有几分不忍，到底是良心未泯，他一边痛恨自己的心，一边不再有任何顾忌地剥了她的外套，抱她去浴室前，打电话要人来收拾房间。

段明过报了个酒店名字后，车子启动，一路上开得异常平稳。

段明过这叫一个疼，好不容易件好事却惹出一脏，他是一个有些轻微洁癖的人，这时候恨不得撒手让她溺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你有什么要帮忙的，来找我就是了……”

段明过一笑而过。

段明过哼笑出声，将空调给关了，又掏出手机选了免打扰的模式，过了会才幽幽来一句：“还没呢，不过也快了。”

段明过脱了外套，将领带往脖子上一绕，鞋子不脱地走进去。调节好水温，一手将她捞起来，对着脸上乌七八糟的地方一阵猛冲。

乔颜脑中昏沉一片，上发，边有一物比她凉爽，既大方将她纳入怀中，她便贪恋无比地汲取那冷。

司机回过问去哪，段明过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你走可以，把那女的留下，小浑丫涮了老子几次了，这次非要扒她一层不可。”

这些小心翼翼的话乔颜铁定没听进去，因为她下一秒就起来，前剧烈起伏几次，然后猛地一低——

一分钟后，乔颜被扔在浴室地上。

方才还在迷糊的乔颜忽然睁了眼睛，拉住边的段明过：“麻烦你，不要送我回家……去宾馆吧，随便送我去一个宾馆就好。”

段明过安抚着，说：“这么漉漉的囫囵一晚，你该多难受，我帮你把外套脱了……”想了想，补充一句：“我没想别的。”

那人气得直脚，无奈被盼挡住去路，极焦躁的：“段明过，算你有种！”

段明过将乔颜抱出菲比，路上收获一众路人或疑惑或艳羡或不齿的目光，孔松三者兼有，提醒他不要玩得过火。

人生本就是辛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