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出息！抖什么抖！”昌郡王眯眼，“安静下来，告诉本皇子，是谁干的？”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很快，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夜里不睡觉，你跑来书房——咦？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

房间外传来脚步声。

熊熊怒火在心底燃烧，杨暄紧紧握拳，感觉这么多年从没这么愤怒过！被田妃指着鼻子骂，被父皇赶出皇，他都没这么生气！

田襄眼前一阵阵发黑，心如擂鼓，惊惧非常，也不知是希望这人过来好，还是不过来的好。

昌郡王未满十三，可在皇长大，别说断一臂血满地，更血腥的惨状都见过，这点小场面当然吓不着他，面色从轻松愉悦到震惊愤怒再到鄙夷恨铁不成钢，不过一瞬间。

昌郡王还以为他感动了。

这样一无是的蠢货，竟敢肖想他的兔子，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昌郡王没懂这个眼色的意思，以为田襄还在害怕，薄一抿，声音沉下来：“还伤了你的嗓子？竟敢在我昌郡王眼子底下伤人，嚣张，太嚣张！”

来者是昌郡王，也是睡不着去找田襄，发现田襄不在，就找来书房。这里是田襄最喜欢呆的地方，但凡不忙，这人就会跑来这里。可他没想到，人是找到了，现场却如此凄惨！

蠢！

昌郡王背着手，清咳一声，朝外唤了

杨暄蹲在房梁之上，低看着在地上乱爬，四周乱看的人，面无表情，眸色冷戾。

也是，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再与民为亲，也是高贵的，不可仰望攀视的，刚刚那些话，是多大的恩赐！

他一出现，田襄仿佛有了主心骨，承着他的话，渐渐不再抖，指了指自己嗓子，示意说不出话，又悄悄转眼四打量一番，意思是——那人还没走，殿下小心。

“叫你别抖了！”昌郡王暗骂两声，从上拽出一方帕子，嫌弃的丢给田襄，“你是田家人，便是断了一臂，也是我母妃族人，怕什么！有我母妃着，有我护着，谁敢为难你不成！你只和以前一样，大大方方的往外走，你的面子，就是我的面子！”

田襄抖了一下。这次是急的。他特别希望昌郡王明白他的暗意，数次转动眼睛，可昌郡王就是不明白！

田襄又哭了。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一个劲给昌郡王磕，梆梆梆落在地面，磕的那叫一个瓷实。他想用这种夸张的，超出往日行为规律的状态提醒昌郡王：殿下，你可长点心吧！

那人就在暗盯着，如若他敢有异动，一定会先杀了他！

他目光微移，看到散落一旁，沾染血迹，变的脏污难看的崔俣画像，心里非常不爽。不爽田襄竟敢画崔俣，还敢把这画弄脏，看起来就像弄脏了崔俣一样！

田襄不想死，只要不死……他还姓田，还是贵妃最爱，皇子们最喜欢的玩伴，断一臂无甚关系，反正他也没想过上朝当官，只要能活下来，活下来就好！

对着各个方向，捂着断臂伤，嘴开合，痛苦的重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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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斩落，伤及大血，血哗哗的，田襄不懂如何理，只捂不按，很快失血过多，色青白。他发不出声音，也不敢爬出门找人，因为他知，斩断他一只手臂的人并没有走！

杨暄眯了眯眼，想了想，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