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瑅紧靠着床，安安静静躺在那，原来是睡着了。

“。”

“正常反应。”

甘瑅也保持沉默，仿佛在等她的回复。

内心五味掺杂，一半拉扯着她想要逃离，另一半却止不住的留恋。

棠颤着指，看着甘瑅的话一行一行往外冒。

她同甘瑅的对话还是他问的多，她答的简短。

甘瑅现在躺在她的床上，而不是黑漆漆的棺材。

他的也是带有温度的柔，哪怕经历碰，也不会粉碎消失。

“煮馄饨吃好不好？”

最终她还是忍住没回，只是，当需要动用自制才能避免一件事时，已经足以说明这件事的危险了。

好吧，甘棠其实也没反对到哪去，不然她完全可以提前锁门。

“稍等，我去给你拿药。”

“姐，总有没法自行办到的事。”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惧。

她没有回复。

甘棠想，她总得确认一下那温度。

“闭嘴。”

拒还迎，还假惺惺地摆出一副凶巴巴的姿态来。

她想推门出去，却鬼使神差回望了一眼。

甘棠看着这行字，忽然很想回看看他本人会是何种表情。

“我还这样陪你好不好？”

偏在此时，甘瑅的下一句话出现了。

小瑅，没有成瘾。两句话连在一起，甘棠忽生出心惊肉之感。

“以后都这样陪你好不好？”

甘棠心慌意乱地坐了一会儿，那慌乱愈演愈烈，她连耳机都顾不上摘，噌地站起。

不甘棠怎么反对，第二天甘瑅还是鸠占鹊巢，还是霸着床那一点地方。

打字快了不起啊。

然后她更加鬼使神差地把灯关了。

“我只占了一点点地方。”

“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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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瑅。”她有些恼怒，不知该怎样指出他的僭越。

依赖，眷恋，还是更危险的沉迷？

甘瑅的话又刷了一行。

“！”

他的肤不会泛光，也并不苍白。

他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躺在她面前。

指掌自黑暗里轻轻落下，抚摸甘瑅的脸颊，手的温热，让她险些哭出来。

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卑鄙，

她的指落在他的脸颊，缓慢移动，想探他的鼻息，却无意间来到上。

“没有成瘾。”

“你以前没有不舒服到这种程度的。”

甘棠心脏漏一拍，她觉得这句狡猾异常。

却不想甘瑅的话语几乎同时发出。

“占地方。”

萦绕心间的悲伤终于消散。

“为什么啊？我觉得这样聊很有意思。”

“明天也有雷雨呢。”

没有说“永远”，没有说“一直”，不涉及任何沉重到让人想到誓言的词眼，却也能让心情轻飘飘地上扬，以后……是指多久的以后？

被窗帘遮挡严实的房间顿时成为不见光的窟。

“你不舒服？是肚子疼吗？”

“姐，你今天脸色有点难看。”

他有呼，也有温度。

她手指哆嗦半天，最后只来得及打出两个字，甘瑅的新问题就到了。

甘棠接过一盒布洛芬和一杯水。

“姐，你一会想吃什么？”

“嗯。”

“不好。”

甘棠踮起脚朝他走过去，她又想起那个过无数次的梦。

……明明就有成瘾，她茫然无措地想。

她艰难地制住这念，满脑子想的却是，她对甘瑅究竟是种什么感情。

甘棠无意识松了一口气。

“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