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已经咬钩了。

“我……有什么改变？”他迟疑，脸上既迷惘又羞愧。

慧心立刻偏偏，严厉：“请女檀越放尊重些。”

慧心的颤了一下，却意外地没有躲开。

她说着便将手掌放在他的心口。

她拈着花，用花的边缘过他的脸颊，笑：“你觉得呢？”

她踏前一步，他却不能再退，后便是花株，他若是多退一步便很容易踩伤它们。

“有一件事想要

没有发现。

轻薄如鸿重量的花，现在宛若大山一般重重压在他的心口，让他不过气来。

几只蚂蚁脱难之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了一句“阿弥陀佛。”

季凌霄浅浅一笑：“大师。”

季凌霄收回手，便再也没有出什么轻薄的举动，而是恭恭敬敬地朝他请教：“大师已经是红尘之外的人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花别在他衣襟。

“可是大师既然从未入过红尘，那又如何能说是看透红尘呢？”

慧心的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垂在侧的小指勾了勾，掌心略微发。

慧心被得避无可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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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心施了一礼，正准备告辞……

季凌霄好奇地探看，原来牡丹花凝结了许多晨，水滴落的时候刚好把经过的几只蚂蚁卷了进去，慧心正着一落花，动作轻柔地将落进水滴中的蚂蚁拨出来。

“殿下……”他回礼：“殿下允许贫僧离开了吗？”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他脸上细小的绒都变成了金色的，他神色欢喜、安详，即便是佛祖拈花一笑的美景也不过如此。

季凌霄浅浅一笑：“那即便我什么都没，你也定然心如擂鼓。”

“这红尘大师看透了吗？”

“你若是心静自然我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你，若是心不静……”

慧心一愣，当即忘了自己的佛经背到了哪里。

他面若好女，却神色寡淡。

“可是，之前，你为何没走呢？”

她突然笑了，“长在大师上，大师想走就可以走，不是吗？”

慧心闭上了眼睛，结在他白的几乎可以看到血的脖颈上动了几下。

慧心低声念着佛经，不与她答话。

“大师在我这里住了这么久，难没有觉察到上有什么改变了吗？”

“阿弥陀佛，贫僧被人遗弃在寺庙门前，所以，从小就是在寺庙里长大的，早已远离红尘，一心向佛。”

慧心抬起，那双通透的眼睛里少见的产生一丝迷惘。

季凌霄的手指一动，食指和中指将他手中那片花接了过来，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眼一撩，那双媚气横生、妖气肆的眸子便直直地朝他望了过来。

他后退一步，右手下意识地摆动，缠在手腕上的菩提珠发出响声。

慧心望着几只蚂蚁远去之后，这才转过，却差点撞到了太女殿下。

季凌霄“嗤嗤”笑了起来，“几日前，你还并不将我这些小手段放在眼里的，为何今日的反应又这么大呢？”

又将他至悬崖边，她却再次收手，脸上也换了一副虔诚信徒的神情，垂下的睫宛如合欢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