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璃丧气地坐回椅子上。

方璃：“……”

“都要啊，H大传统吧。

九月一日，开学第一天。

底气。

方璃一听，眼睛里有了光彩，“真哒？”

临开学前，她联系了陆思思，提及到房子事情，那边“啊”了一声，“但我宿舍费已经交了，不过你无聊时可以陪你住啦！”又感叹一句，“你爸真你。”

“学生宿舍哪里好？我听学姐们说又旧又破，还不能洗澡，没空调……”陆思思安她，“而且怎么没自由了？你可以说社团活动啊，实践啊，随便编个理由糊弄下就是了，反正你爸那么忙，也不能都落实吧。”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还……

“真哒！”陆思思笑。

从校史馆出来，阳光炽热，两人只想回去睡觉。但无奈，新建的班级群十分热闹，刚上任的副班兴致要带大家参观校园和周边。

“爸！”方璃膛上下起伏，再压制不住，“您到底要我到什么时候，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点自由呢。”

方璃幽幽叹口气，锁好房门，把衬衣拿进卫生间，打着小香皂，仔细搓洗起来。

放下电话，方璃轻松了不少。

方建程气定神闲说：“如果自由就是你跟那些人瞎混，那不要也罢。”

方璃看着微信问：“你们班也要带着逛校园么。”

由于历史原因，一直也没有迁校。

方璃踏进校园，终于明白父亲对住宿一事为什么那么坚决。以前真的不曾注意到，H大居然离渡轮码那么近。

方建程说：“过两天房子就能找好，你收拾一下，和刘嫂一起搬过去吧。也让你那同学过去看看，问她愿不愿意住。”

H大前是私立学校，校舍选用了过去德军的卑斯麦军营，解放后，才变成今天的H大。

看着父亲这幅温和却不留余地的样子，她知没戏了。

方璃心砰砰乱。

方建程顿了顿，温声说：“那这样，找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她要愿意的话，你们住一起，刘嫂还可以帮你们饭。”

方璃盯着那张黑白老照片――森冷军营，古老码，海面上停留着德国佬虎视眈眈的军舰。

方璃瞪他，想到昨天的事情，又有点心虚地低下。

“哪里，没半点自由……”她把脸埋进枕里，声音闷闷的。

她看向旁边地图，手指测量了一下距离，也就指甲盖那么长。

新生大会后，她和思思特意去了趟校史馆。

*

自由梦再度破灭，暑假最后几天，方璃像蔫了的豆芽菜，缩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太近了。

方璃紧抿着，豁然站起来，“我想住宿舍。”

方建程似是被她说动几分，瞥她一眼，很快正了正神色，摸摸她，“都一样的，听话。”

方建程看了看腕表，起，“好了璃璃，爸爸还要上班，时间也不早了。”

“跟别的没关系……”她挡住父亲脚步，语气委婉：“我就是想感受下大学宿舍的氛围，大家一起上课，夜聊，作业，画画……多美好呀。爸，您年轻时候上大学没有过吗，不会觉得很遗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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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打了，爬起来，从画包里翻出那件变得皱巴巴的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