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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越来越深了,桥上那个姑娘还没有走的念
,她似乎要在这边过夜了,这里是郊外,很不安全。
一
烟抽完了,他并不大习惯抽烟,只觉得嘴里发苦,他嚼了片口香糖,清凉的薄荷味儿,让他清醒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然后又说,“我有一段时间,每天失眠,闭上眼都是我女朋友自杀的画面,那时候她母亲去世,父亲被关在拘留所,我听说她的亲戚都不愿带她回家,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住,我那时候特别害怕,害怕她会想不开,她从小
格就不太合群,是我一步步带着她,让她学会和人交往,可是后来……”
“后来……我和她断绝了来往,她这个人总是很
感,我知
她会想很多,想是不是自己
错了什么,想我是不是讨厌她了,我害怕,可我没办法。”宋子言搓着脸,每次提起那个女孩的时候,总是透着一
颓丧的气息。
她是学医的,对心理学也有涉及,可是能开解病人,却无法开导自己,她知
这种情绪很危险,可是她现在毫无办法,想放纵自己,任自己沉溺。
宋子言其实
过很多事,一个人,默默的,
了很多,程江非也亲眼见过很多次,那时候并不知
那个女孩子是谁,只觉得宋子言真傻。
上学的时候每天
兼职,打零工,暑假寒假都找事情
,有时候很累很累,可是想着还有恩情没还,就能重新振奋。
她闭着眼,感觉自己像沉入了大海,腥咸的海水淹没她,呼
么大,一点儿承受力都没有,这么轻贱自己的生命。
宋子言后来说,“我寄回去了我所有的生活费,还借了钱,寄给她一个表姑,拜托她以自己的名义给她。我不知
她能收到多少,但我能
的只剩下这些了。”
他好奇,问,“后来怎么了?”
宋子言盯着在寒风中行色匆匆的人,出神,然后很官方地跟他说,“人在绝望的时候,自杀是潜意识的行为,对自
来说是一种解脱。”
可是现在,世界一片黑暗,星子的冷光温
不了她,也照亮不了她,她觉得自己很失败,活着毫无意义。
她一遍遍想,一遍一遍,觉得自己像是陷进了情绪怪圈。
有骑电动车路过的大叔好奇地打量她,说了句,“早点儿回去啊丫
,这儿不安全。”
她点点
,轻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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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冷啊,真的冷,唐瑶抱着胳膊,看着夜空里星子泛着冷光,一直看着,眼睛眨也不眨。
以前她很容易满足的,一点点希望都能让她在黑夜里勇敢前行。
“我不信她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会什么都没
,你还爱她吧?从你的表情里能看出来。”他那时候研究医学心理学,研究不深,却一堆
病,总喜欢去观察和揣测,希望自己能通过一言一行看透别人的内心。于是迫不及待地想知
自己是不是猜对了,追着宋子言问。
他终于下定决心,拨了电话给宋子言,“我跟你说件事,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复读的时候,有个不大亲近的表姑寄钱给她,很大一笔,足够她吃喝了,后来考上大学的时候,又寄了一笔,第一年的学费有了着落,所以她才能坦然去上学,后来申请了绿色贷款,写信给表姑,说了很多感谢的话,那时候觉得,旁人一点点的关怀,都是莫大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