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多壤轻轻摇：“我没钱。”

白翁问：“可是你方才说注入了他的意识，也就是说，躺在棺木里的石多壤，什么都知了？”

“对。”

“你

“哦……”这倒是大实话，没有钱，请不了先生。扇子问，“那你要去哪里？什么？”

小姑娘小跑到石多壤面前，借着月色看他的脸。石多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避开她的视线，有些惊慌：“别看我，很吓人。”

石多壤笑笑：“放不下，可还是得暂时放下。我活过来，肯定不是毫无代价的吧？我刚才躺在棺木中，想起了一件事，其实我去过冥界了，他们让我等等，说会给我安排差事。但他们说，我心有怨气，不能上任。然后我就醒了，看见了你们。我想，我得回去了，活过来是我的事，跟白先生无关。”

是凡人，但……是谁？那些村民还不死心？

见石多壤要往山的另一面走，扇子喊他的名字，飞上前，将他的去路拦住，问：“石多壤，你该不会是真的要去给他们找个先生吧？”

扇子摸了摸酸溜溜的鼻子，哽咽点：“石多壤没死就好。”

我早就猜到了，所以在他从棺木里出来时，我就已经化了一个假的石多壤代替他，刚才被烧毁的，只是注入他意识的一躯壳。真的石多壤，还在棺木里。”

稚童声突然在远响起。

风溟对这心中不见半寸阴暗的凡人很是意外，如那李照一样，让他对凡人刮目相看。

白翁难以置信：“你要揽下复活的罪名？那你连差事都会丢，甚至可能会被打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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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知一定会是这样的结果，然而你并不信，可是我并不想见你哭。风溟将她脸上的泪一抹，说：“无聊吧，不许哭。”

三人速度极快，到了土坑前，果然不见石多壤的踪影。但山上光秃秃的，有人在月下行走，走得还十分僵，一眼就看见了。

扇子一眨眼，还残留在眼眶里的泪也啪嗒落下：“为什么你要费这个劲？”

“白先生能让我了了大半心愿，我很感激您，不能连累您，否则，在冥界当差，我又怎么能够安心？”

风溟瞧着那两个慌慌张张的人，又往山脚下看去，那山脚下，有人正往上爬。

扇子也认识她，这人可不就是她在村子第一天，来求她救救她娘亲的那个女童。

他冷冷哼笑，不屑一顾，飞朝那棺木位置飞去。

石多壤认得她，村里的每个人他都认得。

石多壤看向她旁边的白发老者，朝他深深行了礼，说：“谢谢白先生，让我活过来。只是我还是无法放下石村的人，或者是说，我放不下我自小长大的地方，不为他们，也为自己，放不下，放不下。”

扇子诧异看去，便见个十岁左右的女童从那遍山石出脸来。那是一个面色青黄的小姑娘，许是吃得太少，发有些干黄。她走惯了路，爬多了这当玩耍之地的石山，石并不能阻碍她的步伐，很快就到了附近。

白翁一听，急忙往山那巨石碑跑去。扇子也就跑，刚才石多壤已经难过得伤心绝，现在他还能走能动，该不会是要从这山上下去把自己给摔碎，了却余生吧。

“石哥哥――”

扇子轻声问：“那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