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上“高三”之前，“高三”是个神圣又带着神秘色彩的词。

………

陆允信心下发笑着接过来，面上却是不声色。

江甜骨子里有程女士的劲，秦诗随秦政，平时或可爱或柔和，真当有了计划后，两人每天早上六点二十起床，十分钟轻手轻脚洗漱，接着，跟着宿大妈打哈欠的声音到门口，寝室亮灯的刹那，最先踏出宿舍楼，最先踏进食堂。

第一抹晨曦挣洒在她上。

江甜不想意外或者颓下来的四十个。

八人间大寝室，其余五个新室友纷纷指责冯蔚然和沈传：“允哥人很好啊，你俩干嘛说他不好相啊。”

“哎呀呀，你才在想，烦不烦啊。”江甜一边用手背拍着热的面颊一边快步走，没走两步，“哐当”一下撞在电线杆上。

远天是将晓未破的晕蓝灰，晚霞灌木葱郁，近清晨第一抔水漉漉地在叶片上。

听到“噗嗤”声，江甜捂着通红的脑门回：“陆允信你很讨厌诶！”转把班戟还到他手上气鼓鼓跑走。

“脑袋里在想什么，”陆允信徐徐弯，俊脸放大到她眼前，“想太多十八禁会长不高——”

“吃了再睡，要不然你七点多起又是直接来上课，或者在小卖买点面包啃不了两口。”大抵觉得自己殷勤过了，江甜补充，“分桌费。”

“就是，这抹茶的味真的熟悉，绝对是校门口左边那家”

陆允信伴着后“卧槽什么味这

重新拉通排名之后的重点班从三班开始算，一班和二班则是被设为清北班，加上复读，两个班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人。

江甜脸登时红得快要滴血。

多小言情，奈何想起他八块腹肌，修长的手指，玩女朋友……

只听过分手费，现在还有分桌费。

陆允信话没说完，江甜“啊”一声尖叫，意识到现在大分人还在睡觉又立捂住嘴，仓皇逃离。

除开去年从阳光班爆出来的傅逸和保送名额，清华北大基本就在这两个班中产生，保持每年六十个左右进去的超高水准。

留下陆允信拎回去，笑分给室友。

上了之后，有的人——仅仅陆允信——轻轻松松，少分人逐渐放弃，更多的，是像江甜一样，心里装着一个方向，想要搏一搏。

“你肩膀旁边的叶子上有一只——”

“喏什么？”江甜顺着他视线。

清晨第一批出笼的馒、包子热气腾腾，有米面味。

大家笑作一团。

一楼角落，发短信，然后敲窗。

“还有小叉子，允哥可太了吧，以前听传闻说你竞赛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名，去年决赛满分夺金还以为你是高冷卦！”

失恋的秦诗犹豫着问她“要不要一起坐、互相监督好好学习、自己考清华气死北大的傅逸，她考清华可以和允哥在一起”时，江甜思考了一分钟，看了陆允信三眼，答应下来。

秦诗买个馒加杯豆浆，江甜买两个加两杯豆浆，放一份让秦诗看着，拎着另一份飞快跑向男生宿舍。

一中高三比高二多了近三百人。

陆允信睨着绿意间小姑娘那双比水还要灵动、晶亮的眼睛，淡淡地：“喏。”

窗开，陆允信立在窗边，眼睛：“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