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孙明婷点点。

        “可贤良之人，又怎么会分男女？”李钰话还没说完，就被孙明婷打断。

        “哦哦，”孙明婷反应过来，学着兄长的样子跪了下来，朗声说：“谢陛下赏赐！”

望外，“那我定要挑最好的！”

        “？”孙明台不明所以。

        李钰使了个眼色，叫人把他们二人扶起。

        李钰“唔”了一声，“自然。”

        看着眼前二人激烈讨论如何当一个女将军，孙明台只觉得天空都变得灰暗了。

        “那是自然。”孙明台搭话：“薛大人可是本朝第一位上朝议政的女官，这两年为我朝疏通商那可是立下汗功劳――”

        原本小妹在宁西老家待得好好的，偏偏父亲说要带她进京见见世面，学学规矩，将来好讲一个好婆家。现在好了，世面见了，规矩没学多少，志气也涨了，都要当女将军了。

        “好啦，”李钰仍然是笑眯眯的，“开个玩笑罢了，爱卿别当真！”

        入夜，秋渐渐深了，天气也渐渐凉了。

        此话一出，周遭上安静下来，孙明台也顾不着什么礼仪，连忙压着孙明婷跪了下来。

        “这么厉害？”李钰不禁看了看孙明台，南城门领这种职位也是要看值守是在哪里的；孙明台所在的衙门名为金羽卫，守的是内城的南城门，多是勋贵子弟所在，领个清闲职位罢了。

        “武艺你会的不多，这些你倒知的很。”孙明婷拆起自己大哥的台来那是毫不留情。

        突然，孙明婷好像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说：“有女皇帝、女官，我能不能个女将军？”

        “那是！”孙明婷对此十分自豪，“在宁西，不什么节、什么好日子，都要跑、摔跤来庆祝，可好玩儿了！”

        李钰拍了拍薛佩的手，薛佩忙收敛神色，称赞孙小姐武艺高超。。

        “没错！”孙明婷朗声应和，“那我也要当女将军！”

        “这话说的也没错。”李钰笑，“女帝、女官，确实罕见，但也不是没有，譬如朕与薛大人。”

        但是横看竖看，这孙明台比孙明婷还是要差远了，也难怪孙明婷不服气。

        李钰哑然失笑，只好扯开话题，“朕记得你们家祖籍在宁西？”

        “朕从前也有个教导武艺的师父，也是宁西人士。朕听闻宁西习武之风甚广，不男女老幼，皆识武艺。”

        “后中有女官，不过薛佩是朝中的官。”

        李钰披了一条玫红色的织金牡丹披风，发也只是梳了寻常妇人的样式，半点首饰都无，跟着小黄门，悄悄迎着夜色出了院子。

        薛佩也被孙明婷稽的样子逗笑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院子里的石灯映着点点烛光，青石砖两边都种满了松柏，九转八弯之后，才真的到了迎客的小居。

        旁边又有仆人来问薛佩明日秋狩祭祀的事，薛佩连忙告辞退下。

        里又不缺这么一两个武职，更可况一个无甚实权的官，换了也白换！

        “父皇彼时立朕为皇太女时，就多有犹豫。”

        孙明台看见李钰的眼神，忍不住涨红了脸，偏他还辩驳不得，只好垂下，佯装看不见。

        “朝中的官？”孙明婷起了兴致，“那她能上朝？”

        “我呀，”孙明婷双手插腰，高高扬起，“年年都能拿彩，年年跑都是第一呢！”

        孙明婷不满哥哥的沉默，踢了一脚孙明台，“陛下说了，明日狩猎，倘若你打的猎物没我多，就把你的官职让给我！”

        “这……陛下！”孙明台哭无泪，这不是摆明要他退位让贤吗？

        “薛大人已备好酒水，客人还未到齐，陛下先进去用些点心吧！”小黄门熄了灯笼，开了竹帘门。

        “爱卿觉得如何？”李钰笑眯眯地问。

        孙明台面难色，又是扯了扯孙明婷衣袖，小声说：“要跪谢！”

        “小妹无心之言，陛下莫怪！陛下莫怪！”

        自家妹子到底多无法无天没有比他这个哥哥更了解的了，如此天真单纯，若真卷入了这朝堂纷争，那还不是送进别人嘴里的肉吗？他们孙家经营了好几代，好不容易才从宁西那个地方走到京城，可不能一朝行差踏错，落个满盘皆输的地步！

        孙明婷听着那人口口声声喊着“薛大人”，便有些好奇，“她是女子，也能为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