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答应一声，照顾他歇着，先去把餐厅和厨房收拾干净，又准备了一些夜宵的半成品，若是晚上谢茂又闹脾气，衣飞石稍微加工就能用，总不至于太麻烦。

衣飞石浑都是血，第一时间提了提腰带，延嗣清平忙将外套脱下覆在他下：“我先扶夫人清洗包扎……”雌虫对家法很有经验，这时候强行把子提上去，待会扒下来还得脱一层。

衣飞石很快意识到，君上并没有

小衣终究还是熬不住，哭了。

想怎么折磨，他都要受着。

他连忙上前搀扶衣飞石。

衣飞石轻轻捂着左手断开的指，敷衍了一句：“我知。你去吧。”

谢茂上楼去了，清平扶衣飞石在楼下理伤口。

――若是没有往君上的茶里放那颗九转迷心种子，他也敢求饶的。如今哪有脸面喊疼？

昆仑直接成了昆仑印，衣飞石被打得奄奄一息，延嗣清平岂能不知厉害？

何况，清平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君上本不许清平近。

谢茂看着他眼角那一点晶莹，淡淡地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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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若是主人训得太厉害了，你子柔和些。”延嗣清平临走前，劝说。

谢茂见他满脸血污，脑袋上两凹陷，鲜血汩汩不断染透衣衫，心中分明有无限悲苦，在自己面前却连多余的表情都不敢，久久的，才看见衣飞石眼角有点点渗出。

不是下杖打的肉伤，还是肩膀与脑袋上的骨折，很快都得到了缓解。衣飞石昏沉沉地待了一阵，轻声：“你去吧。这里的事不要往外透，你知利害了。”

送走清平之后，衣飞石锁好房门，轻轻靠在大门上。

衣飞石如今对待谢茂的态度，不止昆仑不解，延嗣清平也是不理解的。

宁可被捶得遍鳞伤也不肯说话，一句呻|都没有，为尊为长者岂能满意？若是真不忿倔强，站起来对砍也罢了，跪着不吭声默默挨捶算什么“倔强”？自讨苦吃而已。

所幸刑杖造成的伤，一分出自昆仑之手，一分出自衣飞石之手，这两种伤都是药物可以痊愈的。衣飞石唯一担心的是肩膀上的伤，这会儿稍微缓解了，药效过去，碎裂的骨依然是碎的。

这伤势在普通人而言是很严重，送医院抢救都不一定能度过危险期，对修士就轻松多了，尤其是衣飞石这样有着各种疗伤圣药的修士。家里各种药物都常备，清平很熟练地化开保元丹，喂衣飞石服下。

肩上的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君上亲自砸下来的伤，药效过了，肩膀就该重新断开了。可他至今没有感觉到伤势复发的痛苦。倒是左手上的断指……又开始疼了。

他不愿让容舜等弟子担心，因此打发清平离开。

屋内交锋太激烈，昆仑都被直接归成印，才修行数年的虫子哪里冒得出来？一直到谢茂扔下带血的手帕起离开，清平才猛烈地了一口气，找回了手脚的控制权。

“去洗洗吧。”谢茂把手上的血渍去，“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