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分开太久了。

衣飞石接机当然没有容舜那么方便，他的车进不了机场，只能放在停车场。他自己则在到达厅外边等候。

昨天剧组就已经到拍摄点了，和当地委会了关系，实地勘察后，置景组今天已开始紧锣密鼓的工作。成熟的剧组班底办事有条不紊，只是换了一位毫无资历又开工钱的导演在，各方面都还摸不透谢导的脉，有点屁事就发工作群里请谢导指示、批准。

完毕，拍摄手续也都办好了，大队赶赴拍摄地，准备开机。执行导演阿鲁带队出发，谢茂则晚了两天才姗姗而去。

衣飞石看着放在空调口的香氛，解释说：“对不起，谢总。是香水味，我上清理。”

衣飞石在血脉跃动的尖啸中，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晕眩。

听上去，谢茂是误解他在车里抽了烟，所以才用香水掩盖？

衣飞石连忙回答：“是，我不烟，谢总。”

昆仑搬行李，衣飞石照顾谢茂上车落座，二人忙完一切之后，衣飞石上车系好安全带，开着车就要离开停车场，就听见没抬的谢茂批评他：“车里什么味儿？”

他上带着伤，就怕谢茂鼻子太灵。香氛是纯古方调制，怕谢茂闻出端倪来，没有用谢茂在谢朝常用的合香，但目前的味也绝对是谢茂能够适应的香气――居然就惹了谢茂生气。

――就谢茂那么从不委屈自己的德，发现有人在他车里烟，直接训斥警告也很正常？

他回想了一下，没什么可供参考的记忆。不是谢朝还是现代，不提搭的便车、出租车，谢茂自己坐过的车里从来就没有人烟。容舜是个极其细心的人，谢茂和衣飞石都没有烟的习惯，在容舜的安排下，二人的生活起居里就没有香烟这种东西存在过。

下午两点半到达的飞机，延误到三点。

“谢总，车在这边。”衣飞石着全然陌生的壳子，说话时改变了语速与腔调。

谢茂都没抬，继续看手机。

谢茂加了一个工作群，剧组比较重要的脑脑都在这个群里。

从和苑机场把谢茂接到拍摄地的酒店，从此以后，他就正式归老板了。

反倒是昆仑和衣飞石打了招呼，两人一起推着行李车，找到了停在不远的商务车。

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是接机。

“不许在车里抽烟。”谢茂说。

自从衣飞石以司机份入职以后，整整两个月时间，他都没能见到自己要服务的“老板”。

……

小小的插曲过去之后，一路上谢茂都没有再和司机说话。

衣飞石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上谢茂一眼，近在咫尺的谢茂真实极了，不似镜花水月之中。他一边沉稳地控着车辆朝着目的地出发，一边听着背后属于谢茂的脉搏与心声。

谢茂并非孤前来，他后还跟着推行李车的昆仑，在稀稀疏疏走出的人中，谢茂的模样可谓鹤立鸡群，带着一种绝尘的出挑英俊。他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没有看前路，边的人莫名其妙就想给他让路，走得十分轻松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