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卫戍军将军的谢范已经被召来骂过一遍了，皇帝问他：“怎么守的？那么多人看着，还能让几个混账东西把王老大人给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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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背着皇帝打小算盘，无论动机是什么，结果都一定不会是他想要的。

谢范快冤枉死了，那王老大人被几个西河籍的贡士推倒摔死时，他不跟皇帝一样远在千里之外啊，怎么就怪到他的上来了？就因为卫戍军也有份执掌禁？

衣飞石回到行已经近寅时，按理说，谢茂早就应该休息了。

――都穿上官袍立于朝廷行丈夫之事了，丈夫挨得板子，妇人也逃不了！

现在徐屈问他想怎么办，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觉得，他不能自己想这个问题。皇帝已经有安排了，他必须更坦诚一些。

谢范被骂得狗血淋晦气十足地走了，谢茂兀自不解恨，又写信回去骂羽林卫将军张姿和听事司司指挥使龙幼株。

谢茂闻声抬，发现衣飞石本来是满脸带笑要问候，见他抬却突然僵住子，慢慢跪了下去，临时改口成了请罪，“晚了。”

衣飞石进门时，谢茂正坐在榻上生闷气。

衣飞石和谢茂彼此之间的信任度，是旁人所无法理解的。

没带任何重臣，朝中诸事交付于内阁与枢机，再请太后临朝代行朱批，这完全就是“朕回不来也于国无碍”的疯狂法。

下人能躲，衣飞石躲不了，他总不能知皇帝发脾气，就掉去衙门睡觉吧？

谢茂对羽林卫期望值不高，申斥张姿之后，罚了两年俸禄就懒得问了。

“朕知你去接徐独眼了。”谢茂搓了搓脸，“你

他给太后的书信，太后肯定会先给内阁看，待内阁好准备之后，才会颁旨。显而易见国子监的西河籍监生会炸锅，都御门跪书了，听事司居然没引起重视？

“我想一想。”衣飞石很严肃地告诉徐屈，“此事老叔先按住不动，我想明白再说。”

满屋子下人没一个敢上前，全都屏息凝神老老实实地缩着脖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皇帝信任他，皇帝可不蠢。

他决定今天晚上就问皇帝去。

回来了与回来晚了，这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陛下，臣回来……”

听事司是他砸了无数特权、金钱、力才撑起来的衙门，事前就有线报，居然还出了这等岔子，谢茂心鬼火蹿升，写给龙幼株的私信里措辞十分严厉，将龙幼株官位削了二品，准她罪立功，暂领司指挥使职位，也不顾龙幼株妇人之，另外罚了二十板子。

这种信任一开始就是谢茂单方面的付出，他愿意把西北的安危给衣飞石，他也愿意很坦率地告诉衣飞石，朕要改军制，你合交权。

衣飞石不理解皇帝的信任是怎么来的，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合。

问题是，谢茂气得睡不着。

寝里的陈设已经全换了一遍，能摔的都被谢茂摔没了，他心情不爽时看什么都碍眼，所幸不会随便发作下人，就是逮着什么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