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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着两个血淋淋的脑袋往外走，简儿在背后喊：“喂！”

“朕知你追不上，这么几天了，你就没派人去问，去找？他还能上天不成？”谢茂咕噜咕噜喝了一口晾凉的茶，开始胡搅蛮缠。

前两天张姿忙着清理内、稳定下，这两天又要看谢沣带来的一千多名私兵，哪有空去找衣飞石？照他看来，皇帝这纯粹就是气不顺，随便逮人撒气――皇帝不就这脾气么？余贤从不在，谢范那是兄王，就他张姿正正好。

首当其冲被的就是沭阳侯张姿。谢茂交代他给衣飞石挑选护卫送回京城，他亲自带着衣飞石去山房勘察杀人现场，然后，就在他的眼前，衣飞石追着“刺客”跑没影儿了。

“卑职万死。”张姿除了认罪，也没别的招儿了。

谢茂不担心京城里的衣尚予收不到消息，前有听事司动作，后有余贤从回京，这两天谢沣带人来皇庄“勤王”，羽林卫就地捉拿时，哨卫来报，二十里外就发现了中军的影子。衣尚予已经闻风而动了――别人不知衣尚予是来干什么的，一时间风声鹤唳，谢茂就不担心。

谢茂都懒得跟谢沣见面。收拾这么个傻很有成就感么？见面听傻子骂娘？不见。

这是很明显地回护。张姿犹豫了一下，有些害怕皇帝对太后不满。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敢在皇帝、太后跟前造次，太后的旨意很明确，他磕了闷不吭声又迅速地退了出去。

谢茂越发觉得太后与张姿之间有猫腻。看看，他才故意当着太后的面找了张姿的麻烦，

谢茂窝在阁里发火，他这几天都和太后住在一起，憋了几天，终于憋不住了。

这孩子才七八岁，继任城主估计难。衣飞石也没想那么多，保条命也不错。

就定襄侯那个轻功，他要跑，谁能追得上？别说普通羽林卫了，张姿也追不上啊。

钰能保他和他娘一条命，若他聪明，想借镇南军在金雀城坐稳城主之位，那就得看他是否能说服燕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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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人知侯爷去哪儿了？”

衣飞石回。

衣尚予要反早就反了，四万中军在京时他不反，现在带着三千个守衙兵造反，他脑子沤啊？

这要不是太后的人，谢茂早就发作了，憋了这么几天，衣飞石还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谢沣带了三家王府的私兵统共一千七百个人，前来“勤王”被捉拿之后，曾经悄悄缀在谢沣后的中军就撤回京城去了。

今日在跟前伺候的是朱雨，吓得连忙跪下待罪。

“衣飞石。”

太后原本带着谢团儿在穿堂看花，听见声音就回来了，皱眉吩咐张姿：“你下去吧。”

“飞石那手天下少有，他自己好端端地也活了十多年，不至于要时时刻刻揣在你口袋里。”太后回来，人连忙送来热茶巾，服侍她落座。她摸了摸皇帝边的茶碗，越发皱眉，“大冬天的灌冷茶，哪里养出来的病？服侍的人呢？”

简儿已经穿好了子，跪下端端正正磕了，对他说：“我叫百里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