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沈多意蹙着眉看向长街尽，“我明明看见我爸妈了，他们来接爷爷，一直喊他。爷爷跟他们走了，他都不等我……”

心俱疲。沈多意把自己的衣服挂进衣柜，站在柜门前发呆，总是控制不住地恍惚。

沈多意闭着眼睛抽噎，眼前的黑暗让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他安静下来，希望沈老能给他托一场梦。

“多意！”

折腾了一遭，回去的路上沈多意一言不发，像知自己犯了错误的孩子。他进门便默默地去卧室睡觉，上了床钻进被子里，裹着自己紧紧闭上了眼睛。

“多意，”戚时安走近，“别愣神儿了，洗个热水澡，睡一觉。”

沈多意一派恍惚地站在梧桐树下，目光空地望着车来车往的街。

沈多意没再噩梦，安稳地睡了一觉，翻时挨向旁边的位置，却迷糊间扑了个空。他再次醒来，发觉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戚时安把沈多意拽上床按倒，然后去洗了把巾，回来时沈多意又沾了枕。他把巾敷在沈多意的眼睛上，哄：“再哭五分钟就睡觉，不然两眼会很疼。”

沈多意的眼神终于聚焦了，他点点：“原来我忘了，他已经走了。”

“不好意思。”沈多意仰起看他，“我最近可能会经常哭，我也不想，可我不了主。”

乘坐另一电梯下楼，冲出大堂时只见沈多意的影消失在了门口。戚时安急火攻心，甚至差点撞倒经过的人，他长大步地奔出去，终于在跑出公寓门口后放慢了脚步。

戚时安迅速下床跟着，“嘭”的一声！客厅的门打开又碰上了。他鞋子都来不及换，拿着钥匙就追了出去。

不知睡了多久，戚时安觉得又冷又，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拧开床灯就听见了一声叫喊。沈多意浑都被冷汗浸，他在黑暗中挣扎起，连带爬地跑出了卧室。

巾搭在发上收水分，渐渐的了。戚时安感觉自己腰腹间也了一块，他抓住沈多意的肩膀，推开一点才发觉沈多意在哭。

独自支撑，只从容。

他走过去蹲下，张手环住了戚时安的腰。

放轻脚步走出卧室，沈多意站在门边看见了伏案工作的戚时安。

沈多意拿上睡衣进了浴室，他泡在浴缸里找到了满足的安全感，热水包裹，周都是的。洗完澡回到卧室，戚时安拿着巾坐在床边，看样子是准备给他发。

沈多意那一刻就醒了

戚时安走过去，自己先红了眼睛：“多意，你不要吓我。”

戚时安捧住沈多意的脸：“爷爷已经走了，我们今天一起为他送行，你忘了吗。”

厚重的窗帘拉着，卧室内一片漆黑，两个人拥在一酣睡，暂时忘记了无限烦恼。

疲倦、烦恼、冷静。

戚时安放不下心来，干脆坐在旁边看书，后来发觉翻书会有动静，于是又转移到了偏厅。一整天没上班，本就工作量翻倍了，现在欠的债更难计算。

他打开电脑开始加班，顺便防止沈多意再噩梦跑出去。桌上的文件和资料越堆越多，转眼已经铺散到了地上。

戚时安洗完澡出来见沈多意已经睡着了，他翻上床躺在旁边，把沈多意抱进怀里。相依为命的至亲走了，沈多意恢复得越快，他反而越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