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人不敢多问，驾着车往驿馆走去。

余义小心觑着樘华神色，只见他们这位玉人一般的公子神色淡淡，似乎什么都未想。

坊主也看出他大约不满意，张口：“我们手艺比另一家好得多，若不在我这里染布，你们得上府城方能找着手艺更好的染布师傅。”

余义眼睛余光盯着他家公子脸上的表情，打量半晌，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悄然收回了目光。

一见樘华有意染布，坊主热情招待，直拉着他们进去喝茶。

“还未定，你们会染何色？”

宁维老实：“我爹说这是个好差事，说不得以后能丫鬟，总比娶农家妇强，我爹便托人将我卖到庄子上。”

“成，我明日就去问问。”

“劳你有空帮我问问，若染浅红、鱼肚白、石青这三样颜色，价格几何。”

樘华漫不经心：“不过问问黎民生计罢了，不买布。”

樘华笑着点。

余义抢先开口，脸上堆着点不大在乎的笑，“嗨，还能有甚？我们家兄弟姐妹八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爹说留在家里早晚要饿死，送出来还能混口饭吃。”

这布不大好，染出来也卖不了多高的价钱，说不定劳好几月，也就换来十来二十两银子，实在不值得。

樘华眼睛半阖，坐在车里出思索之色。

樘华问清楚后，与坊主别。

樘华瞧着，他们染出来的棉布倒是不比先前那家差。

驿馆在县东，沿着路走下去并不远。

“左右温书累了，出来走走。”樘华仿若顺嘴问：“说来我们主仆也相了将近半月，你们两人家中是何情形，为何来小厮？”

樘华颔首，问宁维，“你又是什么情形？”

坊主说另一家染坊比他家还不如，樘华仍去瞧了瞧。

宁维将车拉过来，樘华弯腰低上了车，忽然交代一句，“去驿站。”

另一家染坊乃一家子，染坊确实小，只坊主带着儿子三人在染坊忙活。

樘华心中哑然失笑，未想到他爹这样打算，不过这倒不失为一条出路。

坊主赧然，“我技艺尚未到火候，不大会染绸布，不过我隔县师兄会，客人你若想染，我问问他，常见色他应当都能染。”

宁维憨憨一笑，“公子还想打听甚？下回小人帮您去问问，哪用得着劳动公子千金之？”

樘华笑：“坊主不必急，我们这生意未必真能谈成。”

过多少还是有些不均匀，且这三样颜色还是太暗淡了些，人穿着怕不怎么好看。

后余义与宁维跟着他，见他问这些，俱是满雾水。

坊主一听子前倾凑近了些，殷勤笑问：“客人想染何色？”

坊主爽朗摆手，“左右我也得去师兄那拿染料，顺嘴问问。”

樘华自个本从未穿过如此差的布，看一眼就对这样的布无甚兴趣。

坊主并不介意，送他出门的时候说了声，“你若想染，可提前告知我。”

樘华抬起杯子在前晃了下，沉着问：“不知坊主可会染绸布？”

出了染坊来到街上，余义小心翼翼跟在后问：“公子可是要染布衣裳？布庄里便有染好的布，要带您去瞧瞧么？”

樘华：“你们手艺不错，奈何颜色淡了些，我再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