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司有言偏看了看床上的那堆粉末，墨眉紧拧，那个杨不多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辗转南楚接近端王，博取他的信任，接近追月？为了将追月掳走？可是掳走一国长公主，对他有什么好。

司有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眼珠子连动也不会动。他屏息，靠近她的眼睛，一直贴到睫，她仍没有眨眼。司有言顿觉不对，手指往上挪去，摁在她的额上，还没用力，突然“追月”像个陶瓷娃娃被人一铁锤敲碎，轰然碎成粉末。

司有言坐在床前的椅子上，不知自己说的话她能不能听见。

追月确定这不是在梦，她的泪瞬间涌出。她还记得那天他死在自

怪的孩子，你让为兄怎么能让你跟随妖怪走，我知你恨兄长让护卫送走你的孩子，可那是妖怪，会毁了你的，你让我怎么跟父皇母后交代？”

已经甩开司徒空追踪的独孤羊进了一片林中，见追月醒来，立刻将能量球捧起，像捧着追月。

“国师已经率人往西南方向追去。”

以为是美梦的追月愣神，他的声音真真切切，本不像是在梦。追月缓了缓，已经能坐起来了。她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张了张口，没有成功说出话来，心里很急。独孤羊低声：“你睡了很久，慢慢来，不要急。你看见你旁边的水珠没，喝了它，解渴，还能补充能量。”

“舒服些了么？”独孤羊在等着她在里面恢复能量，虽然追月已经醒了，但是谁知司徒空有没有对她的其他神经些什么。在能量球里好好检查一下，确定完全没有异样了，再让追月出来。

“西南？”司有言略一想，说，“传贺将军和连将军。”

司有言几乎是了起来，门外护卫也立刻上前，见了床上景象，面诧异。

“我让人将孩子送走，可是也不忍心下令杀了她，国师说护卫将她照顾得很好，如今皇兄也想明白了，你若醒来，那我便让司徒空把孩子接回来，让你们三人团聚。只是妹妹，那独孤羊已死，这件事，木已成舟。”

“你是……”追月嘶哑着声音颤声问，“独孤羊？”

像是脱胎换骨般痛快。

之前她总是睡，有很多话，他已经闷在心里很久。如今她醒来，不听不听得见，他仍想说出来。

“皇兄不怪你想和皇叔造反，但皇兄也心寒，我杀你夫君，你又何尝不是剜了皇兄的心。”

难……又是一只妖怪，为死去的独孤羊报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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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的眼睛睁开得久了，都会疼。

“杨不多……”司有言咬牙冷声，那个江湖术士，将真正的追月公主掳走了。他偏沉声，“国师呢？”

“是，是我。”独孤羊才想起自己已经换了一张脸，他贴近了看她。

司有言低声说着他压在心已久的话，可是追月没有任何反应，从到尾，始终是一个神情。他突然发现一件不对劲的事，追月没有神情，也不怎么动弹，可以说她是睡了太久，但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很不正常。

“你醒了？”

追月乖乖抓了水珠服用，水入咙，清凉得整个人都似瞬间恢复了神气，无比舒服。能很快感觉得到，四肢正在慢慢舒展，浑的骨都在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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