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零一分，他正准备离开。

“我回来了。”

给苏柠柠的是一条项链。

裴靳永远记得那一天。

少女穿着收腰小红裙，扎了高高的子，仰起看向二楼阳台，在阳光下肤透的瓷白，咧着嘴角，垫着脚尖笑。

晚上已经洗过澡了，可裴靳停了会儿，又去了浴室。

她小跑着上了二楼。

苏柠柠有点不太高兴，不愿意搭理他，就只嗯了一声。

少女委屈的撒，角一抿，尾音都是脆生生的。

“爸爸。”

“那我进来了。”裴靳说了一声，停顿片刻，见她不答，就拧开了门。

黄的阳光撒下的时候，整个心都被填满温了起来，少女还在笑，掀动着红色裙角，如天边的火烧云。

垃圾桶里还有碎了的烟灰缸。

“你爸爸说你晚上喜欢踢被子，空调温度不要调这么低，容易感冒。”

苏家的阳台很大，种满了花花草草，临近傍晚，阳光撒下一片黄。

楼下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说俗气点，像是夜莺的歌声。

第一次拜访，他给苏铮和苏柠柠都带了礼物。

本来还想着和他好好相也就算了，可他竟然嫌她脏！

陷入泥沼，无法挣脱。

裴靳挽起衣袖，把抹布捡起来，重新拧了一遍，再一样样打扫过去，全都清理干净，花了不到十分钟。

后来他无数次梦里沉沦，都是她明媚阳光的笑容。

裴靳点，轻轻“嗯”了一声。

裴靳从抽屉里拿了个小盒子出来，去敲对门房间的门。

外面有点起风了，这边别墅区昼夜温差大，一到晚上特别凉。

这个时间点她肯定没睡，裴靳知。

午后的热过去，停留在空气中，却依旧很闷热。

“谢谢裴先生！”

“这是我给你买的药，防中暑，军训的时候要是不舒服

“苏柠柠，睡了吗？”

没有离开过。

苏柠柠彼时正在脸按摩，看见裴靳听见，停下动作，板着脸:“裴先生，你不懂礼貌吗？”

“柠柠，有客人在。”苏长柏无奈的看了女儿一眼，介绍:“这是裴先生。”

那是他专门定制的，五位数的烟灰缸。

她一砸就没了。

从那瞬间起他的世界照进了太阳。

“他今天过来，还给你带了礼物。”

她接过礼物，偷瞄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两手拿好，对着他笑。

这次冲了个澡，他很快就出来。

而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游离在她的上。

浴室外面扔着一块抹布，水渍点点到都是，原本很干净的镜面，衣柜，都能明显看到，划着水渍一一。

苏柠柠真是气到了。

“爸爸，苏萌萌他说要掐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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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2017年7月21号，天气晴，下午五点，他和苏长柏坐在阳台，喝咖啡。

裴靳先前知，苏长柏有一儿一女，儿子已经大学快毕业，女儿还在读高中。

她的笑容太明媚。

她是垃圾吗？她有那么脏吗？

裴靳没理她的话，抬看了窗一眼，走过去关上，然后对她说:“晚上风大，窗关好。”

裴靳语气平淡的叙述，然后把手上的盒子放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