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黄良才的五官并不十分出色，仔细看去还能发现他脸上的pi肤有些凹凸不平，这些凹凸不平的bu分都隐藏在不显眼的地方，使得他勉强还算得上“品貌端正”，却也不会让人觉得不堪入目。

他似乎知dao自己脸上的缺陷，大bu分时候都是一种谦卑的态度躬shen说话，刘凌和他提过几次不必在意脸上的“小mao病”，可他除了shen子躬的没那么深了以外，并没有zuo出太多改变。

但他确实是pei得上陆凡对他的举荐的。

“陛下，前日您让臣he对的hubu鱼册，臣已经he对出来了。您说的没错，青州人口锐减，如果不鼓励迁徙，十年之内青州无法回复元气。”

他垂着tou，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陛下，鱼册在此。”

“这么快？”刘凌吃了一惊，“你是不眠不休zuo的吗？朕没让你那么快将he对结果送上来啊！”

“也不算太快，臣没什么消遣，夜里闲暇无事就he算了下。”黄良才lou出羞愧的表情：“倒是陛下日夜辛劳，当保重shenti才是。”

这样的话刘凌听得不要太多，只是笑笑，便低tou去看他呈上来的鱼册。

黄良才zuo这些事已经习惯了，很自然地站在刘凌的shen后为他磨墨送纸，见刘凌看着青州历年来人口丁hu情况满脸伤怀，磨墨的手也更加重了几分。

这一伺候笔墨直到华灯初上，王宁入殿cui促刘凌该用膳了，刘凌才嘱咐黄良才下去用饭，自己也起shen准备用膳。

黄良才出了殿，见宣政殿内外gong人脚步匆匆，捧着折子或书本的官吏不停进出，便知dao今夜皇帝又要彻夜chu1理政事。

他定定站在殿外一会儿，忽然低tou看起自己的手指。

他的手指白皙细长，五gen手指都修剪的gong整洁干净，唯有右手食指的指甲比其他几gen手指略长一点，指甲的颜色也比其他几gen更白，不仔细盯着观察，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黄良才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食指的指甲，像是看着什么出鞘的利刃，又像是看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突然，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在栏杆上紧紧抓了一把，力dao大到几乎要将指甲掀翻的地步，这才脚步沉重的离了而去。

等黄良才走后，角落里闪出一个宦官打扮的gong人，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刚刚抓过的栏杆，从手中掏出一块帕子，不动神色地ca了一把，又闪入了阴影之中。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有时候刘凌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就要在无穷无尽的政事和扯pi中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直到自己也变成江山的一bu分为止。

如果不是经常喝完酒后去看一眼祭天坛，刘凌甚至觉得有关瑶姬、有关仙人、有关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而对于许多官员来说，刘凌这几年zuo出的许多事情，在他们看起来也像是在zuo梦一般。

尤其当他们知dao西边静安gong的遗址上立起来的真的是一座仙女庙，而不是之前风闻将作监传出来的消息时，许多官员的表情都像是看见家里那个母老虎突然变成了仙女一般。

就在各种议论纷纷、风言风语之中，有些细心的人发现，刑bu尚书庄敬似乎越来越沉默寡言了，有时候碰上同僚们谈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