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的对话，已经惊醒了少觉的裴子玉，她开始嚎啕哭了起来，手在摇篮里动来动去，吴芳芳疼得厉害，立刻抱起小女儿，也顾不得讲理，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妹妹不需要，你到外玩去。”她并没有看到，女儿在出了房门后，偷偷地躲在玩房里，把放进小箱子的玩一样样地拿出，哭得厉害。

箱子里研究了半天，决心将自己最喜欢的玩分一半给未来的弟弟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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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裴子涵背着小书包，低着紧紧地抓住爸爸的衣角，“那爸爸你要快点来接我回家哦，你叫妹妹听话，快点变乖好不好。”

……再后来没多久，裴子涵就被送走了，爸爸还耐心，抱着她哄，试着和她讲理：“你看，妹妹还这么小，妈妈实在是太累了，爸爸这又得上班，没有空照顾你，我们子涵最乖了，先到爷爷家去呆一会好吗？等妹妹听话一点，我就把你接回来，好吗？”

“裴子涵！你不要摸妹妹的脸，这是不好的！”向来温柔的爸爸一见着她靠近妹妹，便立刻把她抓起来往旁边放，“她好不容易睡着，你别逗她，等等妈妈又要累了。”虽然旁观者知，这夫妻俩因为新出生的小生命，一个晚上起来个五六七八次，实在疲力竭，也没法有什么好脾气，可在裴子涵看来，却只能化作一句，爸爸因为妹妹凶她了。

“你干嘛呢！”坐月子的妈妈还包着，似乎上火，一下把裴子涵刚刚放在妹妹摇篮里的玩拿了出来，很是随意地放在了地上，“这些没消毒，等等你妹妹把她吃到嘴巴里生病了怎么办？”裴子涵那时已经快五岁，懂事的她已经有了不少类似小积木之类的玩，可这些对于刚出生的小孩，简直是危险物品，一是怕小孩直接吃到肚子里又不懂得说，二是怕这玩在地上来去，灰尘、病毒都不少，新生儿无法抵抗，吴芳芳哪里还能好脾气地安，只能用凶巴巴地表情来让女儿害怕，下回不再这样。

可她先迎接的，是忽然失踪的妈妈，吴芳芳去医院待产，自然不会带女儿去，她央着家里的长辈把裴子涵带走，自己则到医院去准备剖腹产手术，几乎没和妈妈分离过的裴子涵眼泪鼻涕一把，哭了能有三四个晚上，每天搬着个小板凳在家里门口等，才总算等会了妈妈和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小妹妹。

可没等她好好看看妹妹，接下来迎接裴子涵的便是一连串的打击。

她等了很久、很久――起码对于小孩来说，这样的时间已经足够漫长，好几回

――小妹妹可真可爱啊，虽然哭起来特别大声，吓得人想要捂住耳朵，可每回睡觉时，这么乖乖地握住小拳的样子，别提多好看了，还有那塌塌的小鼻子、一张开便像着水的眼睛，不多但是很乎的发，按照大人的说法，就是这孩子完全长在了裴子涵的萌点上，要她把对方当了宝贝。

那时她的童言童语，引发了一屋子大人的朗朗笑声，他们觉得有趣，笑着满口答应，却不知这些话确实是裴子涵真心实意说出来的。

而那时的裴子涵，只是沉默着，从床上下了地，抱着自己的宝贝玩喏喏地起来，她低着难得怯生生地说：“妈妈，这是我最喜欢的玩，妹妹也会喜欢的……”她要个好姐姐，把玩分享给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