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对啊，嗡嗡嗡的，全说些惹人烦的废话，可不就是一只苍蝇。”

唐念锦瞧见的，便是他的影投在那屏上，映在画中山水之间。

唐念锦这才明白，这人不是不能事，而是太能事！

陆家宅子里除去看门的老刘之外，只剩一个丫鬟，名叫月儿。不过十四岁的年纪，比唐念锦如今这还小一岁，眉眼普通，只是显得略微黑瘦了一些。

唐念锦见他上的衣物虽然简陋糙，还有好几补的痕迹，但也干净整洁。脸色比常人白一些，二十出的年纪，说话却也条理清晰。

而陈财这些日子当家，早把陆家的老人都遣散得七七八八，又说生意惨淡，经营艰难，没有闲钱再请他人。

撤了陈财，让一个新人来陆家如今的事，唐念锦起初也觉得这般行事有些草率。刘老的儿子若真是个能算会看的，不会到现今还闲在家。最怕找来的是个好吃懒的，又无算账清账的本领，反倒耽误事。

又问她：“明日带你出去逛逛，如何？”

老刘虽然上了年纪，但娶妻得晚，只得一个儿子，寻村里的秀才取了个名，叫刘仁良。

陆宴只：“他自小于各类进帐、出帐的算计，亦无心科举，是个算账的好手。只是子与东家不和，心气傲，久而久之也无人愿意雇他。”

“刘仁良年纪又轻，从未接过陆家的生意，还是一个外人，你就这般放心他去看账？若他真是个人才，又怎么会闲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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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轻笑一声：“倒也形象。”

陆宴似乎并不意外，交代几句便放心让刘仁良去书房看账，见唐念锦还是好奇，便对她：“陆家大分窑口在北城，走吧，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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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万千山水的青花瓷板插屏。

唐念锦心思通透，听他一说便知：“你要去查分账？”

这日早早便见他来了陆家，见了一面，唐念锦才放下心来。

又说了刘仁良往日的一些事迹。

陆宴：“你说得对，有些东西，是让不得的。”

他抬眸轻笑，眼底似有万千光辉转。

他一个小小的账房，对各项支出水算的清清楚楚，可哪家的账是干净的？不说原本的东家，只上

插屏前的案上，摊着厚厚的账册。

天色微亮，别说这几日是年节，即便是往日，这个时辰街上也并无太多人。

唐念锦问他：“你不是说没答应我吗？赶走了陈苍蝇，还这么勤快地来查账。”

陆宴走到案旁，翻了翻账册：“陈苍蝇？”

陆宴问他几账目问题，他也能一一对答。

陆宴垂眸，长而微卷的睫微颤，好看的侧脸轮廓清晰。

陈财每日过来，除去看账批文之外，也不其他的事情，老宅便只靠这一老一小两个人打理。

她幼年经历战乱，与父母失散，又被人牙子转卖各地，到了彭城才被陆兴黎买下。因此对陆家感情深厚，即便到了这危难关口，也依旧留在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