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还了。”

“是是是，唐生唐太都知我，唐生判我抢人女仔，唐太认我杀她阿婆。既然如此当初为何生我出来？反正也是烂人，生生死死都一个样。”

“不方便透。”

唐协亭一口气上不来，报纸摔到床上转出门，唐允眯着眼睛靠坐起来，被子落在腰间，漏出半个赤。

阿正在后面大叫“不是吧”，看着账单上的数额好比要割他血肉，几日前刚帮唐允挡刀受伤，如今又要破财，最应该找风水师父看一看的是他。

隐约可以听到苏绮嘴里说着什么“风水”、“龙脉”、“旺铺”，手指桌面上的香港地图，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好比军师。

“报社那些家伙三口六面，你也当真。”

“痴仔！”唐协亭气急，“闭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健牌香烟扔过去，苏绮只看一眼，挂着些嫌弃地放在了桌角。

唐允得到信息，她不别的牌子。

厚脸地把烟盒又放回口袋，他问：“刚刚那位找你什么？”

唐允进门，靠在墙边无声看她，苏绮拿起茶杯倒掉，明知他盯着自己，好沉得住气。

“你什么德行我不知？”

“仙姑好犀利一张嘴。”

结账的时候他嘴里叼着未点的烟，换几张卡刷个遍，磨蹭许久叫了阿正过来，冷冰冰留下句“帮我买单”就出门先走。

“看看你的好事，抢人女仔还要送人进监狱，报纸连登两日，就差把你过去粉的事情抖出来。太子爷这些年的事情好犀利啊，迟早要把我气到西天。”

一路念着“神婆”、“鬼婆”，唐允直奔庙街，见舆楼有客，他就靠在门口，像是守株待兔。

唐允下午彻底醒酒后，只叫了阿正，同几个狐朋狗友到飞鹅山兜风，天黑得彻底又去了上环一家茶餐厅吃晚饭。

可怜的是她那个四眼仔前男友，被唐允送了进去，是用阿正肩留了刀疤换来的。他不愿意私了，更不缺赔偿金，倒不是说什么公正，只是想要“文明”愤而已。

唐允掀了被子蒙住，埋在松床褥之间，唐协亭伸手去扯，两人拉锯。

“我最看不得你穿西装打领带，偏偏现如今还要我也这样，亏心事太多，逢年过节都要上山拜佛。老豆，反正要一起下地狱的，我晚你几十年，你带着阿妈等等我啊。”

他玩劣心大，一烟很快抽到底，扔在她店门口的墙角，又抬手摆弄高挂的金铃，叮当作响。

知。

万佛寺斋戒日过后，唐协亭唐太归家，一件事便是拿着最新报纸找上大醉酩酊的唐允。

“多谢，你上次已经夸过。看来如今衰话应验，是否还有钱还我半盒烟？”

直到桌面都已经干净，唐允开口。

他骂她小气，宛如熟络老友一般坐在她对面，歪着有些得意地说：“我掐指一算，他在榕树西面卖光碟，有老婆和

苏绮被烦不过，和坐对面的那位王先生约好下次见面时间，草草结束对话。

他不依不饶，声音追着唐协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