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回，撞进了一双似玉石般清冽的眼睛里，眼睛的主人，有一张冷淡又矜持的脸。

从喧闹转到宁静，气氛陡然变得尴尬，向嘉时咳了一声，说：“晚上有点冷。”

钟毓笑着反问他：“那要看你想请我喝什么。”

酒劲上涌，贺棠溪觉得自己的有些发昏，他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随手拉了个抱枕抱在怀里。

他勾起嘴角笑笑：“好啊。”

向嘉时走了之后贺棠溪也从夜店里出来回了家。

钟毓凑到向嘉时耳边，他声音有些哑，带着说不出的撩人诱惑：“所以你在暗示我去开房吗？”

心空落落的，不往上飘，反而向下沉，轻微的失重感让他口很堵，也堵，眼眶有些发酸，但达不到想要泪的程度。

他突然想起了从前，初中时得知林靖予和周长恋爱的那个下午，那是他第一次因林靖予的感情问题而难过，那也是他察觉爱情的开端。

钟毓看着卡座里面色变了的英俊男人，又看了看自己边这个眼里带着点自得和挑衅，嘴角还勾了一抹笑的男人，顿时一切都已明了。

“不如换个地方聊？”向嘉时皱着眉补了一句，“这里真的太吵了。”

合着这两个人是拿他来当消遣的。

向嘉时有些蒙：“所以？”

深夜总是能放大人的情绪，在喧闹的酒吧之中他不觉得难过，但在这空旷寂静的夜晚里他忽然觉得难过了。

柔的额发盖住了些他英的眉，一双桃花眼潋滟，眼角微微上挑，眼神中蕴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鼻梁高，被酒染过的嘴颜色瑰丽，他噙着一丝笑意望着向嘉时。

向嘉时忙着开心没注意到，可卡座里的贺棠溪将这个男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正想叫住向嘉时提醒一下他，两人就已经转往门外走去。

在看到贺棠溪的笑僵在嘴角脸色也变了的时候，向嘉时觉得今晚堵在自己心中的那口气终于顺畅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依然很鲜明。

向嘉时带着钟毓大摇大摆地从酒吧出去的时候特地从贺棠溪坐的那个卡座前走过。

完了，贺棠溪脑中就这一个想法，向嘉时这波绝对要栽。

钟毓笑着回应：“所以？”

“还喝一杯吗？”

向嘉时在看到那人的脸的时候就有些怔住了，他想不到贺棠溪盲选的运气竟这么好，这个男人长得竟如此地美。

中有他意识不到的期待和忐忑。

他现在住在公司旁边的一个单人公寓里，房间不大，但是他布置得很满。

这和林靖予高三那年他们从KTV出来他听到那个“嗯”字的感觉很相似，但不

向嘉时从钟毓的美色中缓过神来，问他：“你想喝什么？”

沙发上堆满了抱枕和玩偶，角落里的花架上摆放着绿植，看似温馨，但实际上仍是冰冷的。

时间快到了，向嘉时急着把自己的“战利品”带到贺棠溪面前晃一圈，可面上还是清清冷冷的不动声色。

夜里的风带着些许冷意，向嘉时咳嗽了两声，拢了拢衣服，然后开始想自己要怎么打发这个男人。

“好啊，”钟毓很干脆地回答他，“那就换个地方。”

向嘉时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他能感受到自己耳朵的热度在一点一点地攀升，被夜里的冷风一泛起了细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