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守夜？”顾萌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是第二组的巡逻时间。

潘彼得怔了一怔。

“我看着像那么有闲心的人？”冷酷无情玉

还想说些什么，他看到顾萌的咬肌微微鼓胀了一下，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顾萌手中碎了一半的瓶子落了地，那只手微微颤抖，接着一把撑在了台面上。

下一秒，桌角一个空啤酒瓶被捞了起来。

恩瑾抵达医务室时，薄晔、唐止和潘彼得都聚在床边了。

白色帘子放下来后，隔开的区域内就只剩恩瑾和顾萌二人。

过了一会儿，没有答复。

看来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以示心情很好。

恩瑾站在床边，双手抄在子口袋里，垂着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

看到恩瑾进来，几人暂停了谈话。

顾萌低垂了一下视线，长睫动了动，平静：“可我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顾萌声音渐沉：“我遵守了游戏规则……希望你们也是。”

*

不待他反应，闷响伴随玻璃破碎声同时在寂静的室内炸开。

恩瑾一进来就踢翻了一把椅子。

唐止跟薄晔交了一个眼神，带着不明所以的潘彼得先行离开。

顾萌撑住摇摇晃晃的，盯着面前的电话眯了眯眼，视线越来越模糊：“请求救援。”

丧地垂下手，椅子倒在地上。

为了不受他蛊惑，匆忙别开视线。

“跟我一组有什么不好？”他着声问，“偏要跟那个潘彼得混在一起，你看看，他能保护好你吗？”

萌总A爆了！！！

潘彼得看着顾萌额上血如注，没一会儿就浸了半张脸。

“巡逻期间发现犯人受伤，编号1009，确认为异常事件……”台面上落下了一滴血，又是一滴，跟着掉落得越来越急，聚成了一小滩。

暗沉的血顺着冷白色的脸颊蜿蜒向下，聚在下巴又滴落。

等了半刻。

顾萌盘坐在床上，脸色比墙还白，上缠了一圈纱布，白色上衣的前襟晕开一团不规则的血迹。

孩子大了，不了了。

恩瑾气恼地看向他，觉得他固执又不领情。

潘彼得张了张嘴，整个人都呆住了。

主要是看不淡也得死。

脸色要多冷有多冷。

*

心里奔腾而过的千万条弹幕疯狂动――

恩瑾被那眼神勾得心尖一颤。

浑散发出一种昏天灭地的暴躁气息。

“……”

第一次听恩瑾爆口的众人：“……………………”

能对自己下如此狠手的人，潘彼得还是第一次见，不禁给跪了。

顾萌歪了下，反应过来，似是觉得好笑地问：“气得都快炸了，你这是在关心我吧？”

画面不仅不感到血腥和恐怖，反而有种暴戾的美感。

小少年惨淡一笑，忽然间就看淡了生死。

他正对着站在床尾的几人说着什么。

等到电话那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

“守个几把的夜！”

“哥，算了吧……”

“过来坐。”顾萌拍拍床铺，邀请，“别站着了。”

“你看我干嘛？”顾萌见他一动不动，一手撑住脸颊，微微挑着眼向上看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