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人饮水，冷自知。”王芙微微仰着脸，缓缓，“我知大人关心我，想代替父亲照看好我。但是大人应该也知，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不是住得好不好，嫁得好不好，而是心有没有归。心安之，才是吾乡。”

宋越转，微微点了下，“王姑娘。”

“嗯……王姑娘可还有什么事吗？”

宋越看了看时辰，拂袖：“恩师我已祭过，王姑娘，我先走了。”

一个不知怎么混入这乱世朝堂，闯入了他寻觅的视野，甚至是……拨动他心弦的女人。

宋越望着她，静默片刻后：“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

可她……是个女人。

国事劳，与此同时，也在观察和记录着这个朝廷的诡动和徐党的弱点。他需要更多的积累，更多的同伴，需要很耐心地等待此长彼消，需要一个恰当的契机。

宋越明白她的心思，不想她因为他而蹉跎此生，所以一直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女子走到他边，唤了一声：“宋大人。”

“对不起，我要回去授课了。学生们还在等我。”宋越转过，边往自己的车停靠走边

他一直在朝廷里找寻着一个人，那个人要心思纯正，才智过人，备面对强敌的勇气。他会好好地栽培他，教导他，帮助他在这个仕途上越走越远。他需要一个这样的学生，未来在扳倒徐党这座大山时，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她承袭了父亲的聪慧，自知自己的份不上他，虽早对他心有所属，可是从来也没有提过要他的女人，连个妾字也不曾说出口。虽然，作为他恩师的女儿，她可以这般开口。

的子对着墓碑兀自站立着，阳光下秋风中，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依旧是风姿特秀，爽朗清举。

她点点，“莫怪匆忙，原来大人也成为他人的老师了。父亲泉下有知，想必也为大人高兴。”

林间小路上，绿荫之中，此时走来了一名衫女子。女子手中挽了一个竹篮，里面一样装着祭品。她走近了，看到了他的背影。

阳光筛过竹林，参差的树影落在她标致的脸上。

王芙是宋越恩师唯一的孩子，比他小九岁，自他十几岁拜入师门，两人就相识了。老师死后，宋越要替老师安顿她，给她宅子和银子，为她寻好的夫家，她却一概都不要。唯一所求是到他的府上给他当丫鬟，当一辈子。

对着老师的墓碑，宋越的心情很是有些复杂。

他有些，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王芙抬看向他，标致的五官透着一淡然，语气平静而和缓，“我年年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大人，今年也一样。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不知大人今年可能答应王芙吗？”

“老师，我找到了。”他轻轻。

“大人每年都这么早。今日我特意早来一些，没想到大人还是比我早。”她说着，将篮子里的祭品取出，摆到了墓前，“父亲得大人这一弟子，实是幸甚。”

“今日翰林有堂课，我还要回去给学生们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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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辈子，她只要在他边，能看见他就行了。

王芙跪下朝父亲拜了三拜，起看向他：“大人且慢。大人每逢父亲亡日，都是向朝廷告了假的，今日如何这般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