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蓝领的黑袍，腰侧别有刀，浑上下都是伤，嘴发紫。挣扎到医馆里后便无力地跌坐到地上，沈青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从刀鞘中出刀对准了自己，“救我！”

没过多久，门口忽然进来了个人，跌跌撞撞，浑是血。

“你可知有一种症状，就是……见了血就会不舒服。”

“鸳鸯戏水帕，结也系的漂亮。姑娘干的吧？”他边解开帕子边盯着她的脸，“受伤了还有人照顾，进士老爷艳福不浅啊。”

“我、我不

沈青辰不置可否，“你去就是。”

“那麻烦你了。”沈青辰也不再推拒，把受伤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沈青辰笑了笑，“那要是治不好呢？”

她摇摇，“不是我。我们来了个新老师，是内阁的阁老。他好像有此症，那么高大的人，见我的这点血就好像很不舒服。”

程奕不肯收她太多诊金，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常常会些银子到他枕底下，下一次来的时候就会被程奕臭骂一顿。

“不是的，是我的同窗顾少恒，这帕子是他表妹送他的。”

认识久了，话也便多了，沈青辰经常会跟他聊天，感觉他就像是个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随和又心善，也很认真负责。

“嗯？”

“晕血之症，我自然知。怎么，你竟有此症？”

“你就知跟我客气。”程奕边忙边，“今日得给你父亲针灸，艾草没了，你先坐会，我去旁边买了就回来。”说着人便往外走，走了一半又停下来嘱咐：“别乱跑，也别偷偷什么东西到我枕底下。”

的是，这个年轻的大夫还真有点本事，治了一年，就让他爹的病情比原来轻了很多。

程奕忘着眼前清俊温和的青年，令人仰慕的大明朝庶吉士，安：“治不好你爹这病，我这医馆是不会关门的，放心吧。”说着，看到她手上的粉色帕子，下巴一指，“受伤了啊？”

“阁老？这么大的官。”他边去为她父亲检查子，边说，“你把他带过来，我给他瞧瞧，我治好过晕血症。如果这次把他也治好了，他必感激你，今后在官场上说不定还能多照拂你。”

“程奕。”

程奕走后，医馆里就剩了他们父女俩。青辰按照程奕教过她的法子，轻轻抚摸父亲的背，跟他说话，好叫他放松下来，一会程奕好施针。

他白了她一眼，“有病不叫大夫看，你可知大夫有多难受啊。治不好你爹的癔症，一个划伤我还是能治的吧。”

他点点，取了盆清水和一些草药，三两下就帮她把伤口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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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花盆碎片划了一下，小伤，不碍事。”

他有些不乐意地睨了她一眼，“你相信我，那不是多难的病症，我能治的好，必让他欠你的情。”

程奕是京城人氏，在国子监当过监生，据说原来也考中过举人，后来进士落地就弃文从医，选择了自己的爱好。他的家里好像也是官的，只是他从来也不说，孑然一开个小医馆，像个京城暂住人口。

这人生得颇俊，但气质很刚毅，看人时的目光犹如两冷电，带着一种凌厉之感。他的右边眉下有细细疤痕，长约寸许，很淡。

也不知他哪里来的底气，不过她心里很感激，“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