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米煮饭，洗菜摘菜，她刚把菜丢下锅，柯母就进来了，没事找事：“放那么多油，你一顿就要把家里的油吃光啊？败家娘们，回没油了，你去找人买！”

柯兴言咳了一声，放下拿在手中装样子的报纸，望着杨红说：“上回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用五块钱就想心安理得地买走她的工作吗？

柯母给柯兴言使了一记眼色。

花一百五就弄到个正式的工作，老大两口子也没意见。

其实柯家人心里就跟明镜似的。今天杨红回娘家，肯定是找她娘家妈求助去了，最后却一个人垂丧气地抱着孩子回来了，很明显，她并没有在娘家寻得支持。

杨红心里悲凉，越发觉得自己可悲，她再次在心里反问自己，她真的要在这种自私自利的家庭里过一辈子吗？还有她的女儿，也要像大伯哥的两个女儿一样，从小就承受婆婆的谩骂，父亲的忽视吗？

杨红把饭菜放下，又去给女儿煮了一点米粥，切了点碎碎的菜叶在里面，这才有空出来吃饭。但等她出来，饭桌上已经只剩下一点残留的叶子和汤汁了。

，是个非常大的诱惑。可这一切意味着要与自己的前半生割裂开，跟母亲也成仇人，以后再无亲人，她心动却又不敢迈出这一步。

柯父一向不事，一手拿报纸，一手拿茶杯，都没抬一下。倒是柯大哥，应该是跟父母和弟弟通过气了，对上杨红的眼睛，有点心虚，挪开了目光，不大自然地说：“以后，以后我让你大嫂每个月给你五块钱。”

杨红吓得浑一颤，好几秒才安静了下来，脸色苍白地扫过一直没有发话的公公和大伯哥，目光中带着她都不曾察觉的希冀。

这个时候她总该意识到自己的境了吧。连她亲妈都不站在她那边，她还有什么好挣扎的，乖乖听话，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杨红的两只手握得紧紧的，死死地咬住，不声。

她默不作声地端着饭碗，将一碗掺杂着玉米粒的米饭给干咽了下去。

“都说了给你五块钱呢，又不是白拿！”柯母见她还不吭声，气恼地吼。她妈那边还要给三百呢，这工作可不便宜，当然，她已经跟老大说好了，其中一百五由老大出。

杨红低看了一眼铁锅，她只是拿油了一下锅底而已。说到底不过是婆婆看不上她，所以她什么都不对。

柯母见她这八棍子都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模样心里就冒火，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问你话呢，你别装死，答不答应，你今天得给一个话！”

杨红什么都没说，把饭好，端了出去，外面柯父和柯大哥也已经回来了，大家都坐在桌子旁，等着开饭。

杨红眉心一，手无意识地握成拳：“你……你们这么看着我什么？”

柯家人的咄咄人让杨红心里非常

可一回到柯家，那种无所不在的压力和窒息感又朝她袭来。杨红垂下了眼帘，在柯母谩骂和两个女孩子的哇哇大叫中，把女儿放在床上，出门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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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放下碗筷，柯父、柯母、柯家两兄弟的目光齐刷刷地往她这边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