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君说得从来没错，他的确是个小孩。是那个婊子生的混血杂种，到哪都被嫌弃排挤。即便如今御前权势不缺，还是从心底深深惧怕被人厌恶。

“他死――”

“难不成我单繁？”

“我不讨厌你。”泽兰连回看他都不愿意，“我恨你。”

完哈约本想借剑让泽兰死心，不知剑与剑主竟有特殊联系，叫泽兰发现萧敛风并没有死，而且就在定南郡中。完哈约行事向来谨慎，怎料会输这么一着，子悔青，却也别无他法，只得先将泽兰带回关起。

既打定主意个坏人，撒谎欺骗也算不得什么，完哈约解开水壶给泽兰漱口，“我带你去见他，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完哈约本想如此。

他既藏殷宣一带，自是知男男之事。泽兰死到临，惊惧万分，半点别的都想不来，只能无用大喊，要他停下，可他停不下。

可当泽兰躬呕吐不止，他的手却有如针刺，抖抖颤颤，什么都不下去。

他自小从未受过一点善意，哪怕是出于怜悯的施舍。而那日绣湖春桃盛开花香盈盈，他在湖边买酒，听人声乍沸，回看见湖中水波激，原有人失足坠落。而后一人影自酒楼木窗落，扎进寒凉湖水，不假思索，义无反顾。

“带我去见萧敛风。”

有他热闹的爱将他包围，听他夸他是英雄，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是他的骄傲。

泽兰借月光看剑斑驳血渍，仿佛看见萧敛风满血痕。

泽兰冷笑出声，“你有资格在意吗？”

“他没有死！”泽兰倏而出完哈约腰间六川，剑尖朝地高举，手掌与剑柄紧密贴合，不放过一丝温热，“这剑通了他的灵，他活着，它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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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意你们没过。”

不停，背上一颠一颠。

又是一把利刃，可完哈约不仅不退，还将最柔的一面全展开给泽兰看，生怕他不知往哪里下刀似的，“泽君，我错事了，我不该折辱你的。对不起，泽君，原谅我，求、求你了，不要讨厌我……”

这回是要真的关，以铁铐桎梏，圈圈铁环相扣，划出半径不过三四米，另一端锁于床。绝不能解开，无论如何都要留他在边。

好你个！萧敛风武功盖世，会被完哈约拿走了剑，一定是因他使了阴险伎俩，或是以多欺少，阿风此时定然

第七十章

“不能闭嘴，泽君，我要怎么你才会不生气？”

“我要见他。”

完哈约勒住缰绳，扶起泽兰，让他靠上他的膛。泽兰胃中翻山倒海而口闷痛，四肢连着十指都没了气力，晕目眩，难受至极，连神志都有些散乱。完哈约以拇指去他嘴角污渍，听他口不择言，说这是孕吐，说他怀了萧敛风的孩子。他这是他产，一尸两命。

“泽君……”

“闭嘴。”

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黑色面纱轻飘飘地浮于湖面，他得以看见那人模样，是他一直在找寻的面容，却是他不曾见过的明媚笑靥，一对眼睛里装满细碎的光。周上下，无一没有光。

他也想要有这么好的泽兰爱他。

完哈约沉默片刻，问：“你们过？”

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