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哲听他声音觉得年轻，说了些话。

这地方很隐蔽，没多远就是公交站，就算是警察也有懈怠的时候，他打算守到凌晨，等长途汽车经过对面街，从小走，搭车离开东临室。

至于陆以哲当时说的什么，徐亦已经想不起来了，估计也是无关紧要的话。

徐亦吃着板栗就着白水，在堆满垃圾恶臭难闻的胡同里，在几条野狗的掩护下，蹲了一天。

这些题每一我都跟你讲过好多遍，每种解法反复讲给你听，但如果说了他是学海无涯，只怕徐亦更难堪，更恼羞成怒。

眼镜就从陆以哲鼻梁上掉了下来，被一脚踩断。

陆以哲从市图书馆回家，正好经过这儿，就听到女生哭叫的声音，他挂了电话，就出手了。

陆以哲转走进实验室，坐在电脑前，久久不发一语。

入夜，胡同外卖板栗的收摊了，有三个街混混出来打劫初中女生，女生在尖叫。

现在，徐亦想，的确是我要你教我，但只是说说而已。

之后又是怎么样的日子，他到现在都不想回忆。

另外三个小混混只受了轻伤，想要逃走，却被徐亦拦下。

徐亦把钢条丢到那三眼男脚边。

警笛声远远传来，越来越清晰。

还有第四个人。陆以哲眼前模糊，动手前他打电话报了警，警察还没来，这下危险了。

初中女生吓得拼命往前跑，巷子深传来狗叫声。

“跑啊！”

三角眼的猥琐男人斜着从暗慢悠悠地踱了出来，手里叼着烟。下一刻，他却像破麻袋般扑倒在地，徐亦搬起石块砸在他上，三角眼的男人发出一声惨叫。

“眼镜坏了。”

看得出来，陆以哲稍微有点格斗基础，三两下搁倒了俩，正要对付第三个。

徐亦服了他了，捡起地上的眼镜，递给他，镜片还是好的，镜架断了。徐亦心想没这么近视吧，不眼镜就看不见，还学别人路见不平。

陆以哲怎么解释也没用，东临市内所有警察都知徐辉雄的儿子长什么样。

“以后早点回家，路上不安全。”

陆以哲愣了愣：“我有冤枉你吗。”

那黄混混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陆以哲一个不慎，衬衫被划开一豁口，伤到了肤，鲜血染红了白衬衫，也刺伤了徐亦的眼。

谁知尖叫声引来的，不是警察，而是碰巧经过的陆以哲。

徐亦站直了，丢下这句话，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么一会时间，警笛还在远叫唤，附近巡查的交警就赶来了，直接把徐亦撂倒在地。

“然后呢，说够了？”徐亦冷冷，“你真了不起。”

徐亦躲了五天，就这样自投罗网。

街上到都是警察，徐亦为这些傻默哀。

“她跑了，你，你把钱交出来，”那小混混见到血吓到了，但之前喝了点酒，酒壮怂人胆，黄拿起刀就冲向疲惫不堪的陆以哲，“出来啊，把他拖进去，不过是高中生，打他一顿，晾他也没胆到乱说。”

“以后少我的事，我看到你就嫌烦！”

这世上聪明人那么多，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他们三个拿着小刀还哆嗦，徐亦从小到大没少打过群架，这点人算什么，他着钢条一人一棍，全打倒在地，陆以哲竟还傻站着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