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监使压低声音告诉我：那边是靖远侯等着觐见。说罢，他又神色紧张地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耳语几句：大意不能让靖远侯看着了，否则他又要骂骂咧咧地发脾气了。

他转过，凤眸闪动，提到她的名字时，放轻了声音，像是极温柔怕打碎了珍宝：“沐沐。”

有什么穿过我的脑海。

过会儿，我望着桌上的排骨汤，景生情，吧嗒吧嗒掉起泪。

我一瞬间的愣神。

我跟着抬望了望，银河璀璨，仿佛映的是浩渺的人间。

“他不会对你不利的。”他说完，却又停顿一刻，似乎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正当我以为自己又说错话，暗自懊恼之时，他再度开口：“她走后，我没有一日不后悔。”

卫泱默默叫人把那汤撤了，没有言语。

我着两只黑眼圈，被苏寻一路押送至皇。

“阿宴。”卫泱叹口气。

我舍不得他。

他却紧紧抿着，闭口不言。

苏寻稍一点，微微侧眼看我：“卫……陈宴，跟我走。”

我又斟酌着开口：“那个姑娘一定很令人难忘，能让您惦记了这么久。”

“苏澜真的会将我煮了么？”我小声问。

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今日是能见到他的最后一夜。

他安抚般地与我对视一眼，随即背过，径自走了。

“卫泱答应我，若我肯带你进，我便能再见到她。”

卫泱终于无法再忍受这样的气氛，站起，语气罕见的温柔：“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可他却淡淡展开笑容：“上我便能见到她了。”

进了殿，监使先将我们领至侧间，低声同侍卫耳语几句，让他们进去通禀。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次见他，虽然只隔了几日，他却仿佛苍老了许多，鬓间竟生出了白发。

监使在前领路，苏寻目不旁视，经过旁侧一众排队的官员，直接从队伍旁边走上去。

我踮起脚向前眺望，殿外的官员密密麻麻一长列，都在等待觐见。

明日便是生死存亡的关，这般的夜晚，注定是难熬的。

周围人见是大将军来了，纷纷向他行礼，让开一条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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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好奇：“究竟是谁，敢放大将军的鸽子？”

我索下床，披上外衣推门而出，见苏寻站在庭院里，正抬望着天上的星辰。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庭院里似乎有人的影子。

皇很大，得有几十个靖远侯府那么大。

那里藏着深深的思念。

这回，他没有回答，已是默认了。

苏寻没有看我，而是指着那些星星对我说：“曾经有个姑娘，最喜欢看这些星星。我与她约好了，要去燕国赏星，可却未能践诺。”

换到三座城池后，便会离开北地了么？”

许久之后，我再度抬，望着漫天的星辰。

负责引见的监使远远地见是苏寻来了，忙不迭地越过排成长队的官员们，过来迎接：“大将军，您来了！”

我将兜帽摘下来，听见隔间不时有响动，便好奇地问：“那边是何人？”

正说着，侍卫从里面出来了，朝我们低首行礼。

他终于肯主动开口同我说话了，倒令我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