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恒瞥了一眼玉萝，玉萝便往前站了一步，问在下方跪着的小女，“你叫什么名字？是在哪哪殿服侍的？”

初雪子抖了抖，泣声，“婢绝对不是偷懒，皇后娘娘明鉴！实在是……实在是婢再也受不了了！”

姬恒没有说什么，只让玉萝和青竹领着初雪下去检查，仔细她上的伤是否如她所言那般严重。苏凝坐在殿内，一时不知该作何想法。

小女伏在地上，颤声回答，“婢名叫初雪，是在长秋里服侍冯小主的。”

玉萝继续问，“大白天的，你不在长秋好生服侍冯小主，如何还落水了？”

到得这个时候了，姬恒方正眼瞧了小女一眼，他抬了抬下巴，问，“她既如此对你，为何你忍受了这样久，也不曾求助于其他人？”

她仿佛一瞬间情绪崩溃，又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可诉苦之人，便哀哀戚戚将自己这些时日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与这殿内的人听。

她竟然是如今服侍冯的人……苏凝听到这话，暗中瞧了她一眼，又去看皇后，也不知这个人为何镇定得叫人探不出一丝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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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说出口，又牵扯进来一件事。

姬恒几不可见颔首，只说，“既是如此，倒该先将那小女带进来问一问发生了什么才是。”苏凝自没有意见，姬恒便让青竹出去领人。

她的猫是自己跑出去的，这或许不是那么容易被人设计……更何况，她在里，应当没有得罪过谁才是，而她也非如皇后这样的靶子，何必费尽心思让她不好？

即使真的是故意诱着猫走丢了，叫她撞见了女溺水一事，目的又是什么？设计的人是希望她救还是不救呢？抑或是，无论救不救都可以，都可以达成了目的？

长秋其实便是冷了，只是永兴帝后妃嫔唯一被打入冷的，不过是冯一个，且还是前阵子的事。因而那个地方，比之里其他地方必然要荒凉上许多。

玉萝和青竹检查过初雪的子，她上几乎都是新伤叠着旧伤，新的疤痕叠着旧的疤痕，看起来自分外可怖。她们如实回禀情况，这便是说小女没有撒谎。

她殿里的人又温和……姑且相信了她的话。

寻不到其他的出路，她心中绝望，才出了今日的举动。

姬恒言语犀利，一下戳中要，初雪听言，又是啜泣，“回皇后娘娘的话，婢……冯小主有恩于婢，婢合该报恩的……只是……”

自从分到长秋服侍冯之后，她每天都要遭受数顿毒打，却不敢声张。到得现在，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一天又一天都是这个样子，她只觉生不如死。

冯而今被打入冷，已经完全失的妃嫔，不被人欺负已是幸运，居然还能欺负了别人数个月且那个人反抗的方式竟是自我了结……总也得有个正经的说法。

那名小女很快被带进了殿内，跪在了姬恒和苏凝面前。许是她先前一直在哭，这会儿两眼还是红的，看起来有些虚弱，但勉强还能打得起神。

苏凝沉思至小女被带回来，终究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这么大费周章不讨好，还很可能无法如愿，谁会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