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接过木雕翻手，现出鼓底一微弱的刻痕，竟是一个小小“素”字。

“没错。”他轻轻点破，望着不可思议的素颜，笑意欣然，“就是陛下。”

剑眉轻地一挑，俊颜隐了淡笑，“你就从没想过，我一无经验二无军功，为何此番，这般容易便可随军出征？”

“我喜欢你。”清俊的容颜异常竭诚，完全不似在开玩笑。他垂首轻抚着她的指尖，动作温柔，“我想娶你。”

……

如今细想，或许那时陛下本就有意他出征凉北。只是朝局紧迫，贸然指令一个无功无继的下臣恐怕受万臣非议。索将当众将事态仄入无法回的局面，放手一搏。

将所有拜谒门僚全丢给了侯平理。此刻中式抽出空闲应了邈约，隐在深花苑深，难得的清净。

“我知你也喜欢我，”纤细的指尖白而，被他缓缓扣住，“你可愿我的妻子？”

慕容素默默不语，垂眸望着相覆的手，却没有躲避。良久启，“谢谢你。”

“你不怕？”

如若朕肯给你机会，你――能否向朕证明？

心中突然闪过一种可能，她惊了一瞬，却不敢轻易说出口，“难是……”

竟是一个寸余长的木雕。木雕被刻制成一个女子的样式，金钗华服，正踏在一面鼓上轻舞，栩栩生动。

猝然的一句话犹如惊雷，她瞬间抬睫，声音都颤了，“什……么？”

既是如此，你可曾想有一日，攀龙附骥？

对视着混乱的双瞳，他淡笑不语。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自也犹觉在梦中。

你喜欢素素？

“我……”

“军中长日无聊，闲暇时我便喜欢刻木打发时间，这是第六个，也是最好的一个。”重新将木雕置入她手中，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送你的。”

夏风幽静。整座苑静谧无声，细碎的六月

“这是……”她仔细翻看，指尖停在女子手中一截细小的短剑上，神色错愕，“我？”

苑极静，空气里还隐约蕴着花草的香气。默默凝视了许久，他微敛笑容，出声破了沉寂，“公主。”

……

“嗯。”迟疑了一瞬，她轻轻点了点。

数月未见，日夜魂牵的女子清丽如故，思之如狂，如今忽然乍见，气氛又是忸怩的局促。他尽量低笑诱哄，努力寻着各种有趣的话题，絮絮谈起行军中的见闻趣事。各类兵戈相向的艰险被一带而过，仅仅是听便足以令人悚然。

直至话末，李复瑾漫然轻笑。双手在背后微地一挑，自袖中带出一个致的小玩意儿。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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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瑾微微一笑，无声凝视住她。

他本也不明他所言的机会究竟何意，只是未曾想复日竟会传来兵的调令。直至后来的朝议之辩，请命赴往凉北，本是想抓住机会搏上一把，没想到陛下竟会了当相应。

“你怕陛下不会同意？”他倒不恼，扣着皓腕的手更紧了。

“喜欢吗？”

静了好一会儿，长睫颤了颤，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完全挣脱不开，“我……不了主。”

她一怔，心中顿时拂起疑问，“为何？”

半晌，李复瑾定声开口，“嫁给我吧。”

忽然的呼唤令她愕了一下，下意识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