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叹了一声:“朕只是来寻你说说话,你不必这般惊惶惧怕。小七是朕和你的儿子,他离世三年多,最伤心难过的便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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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公主淡淡
:“母妃,三年多了,
中除了你,还有谁记得盛鸿?我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梅妃早已屏退左右,气急败坏地低语:“你为何忽然对你父皇提起要穿男装之事?若是你父皇起疑,或是引起幕后主使者的疑心,对你痛下杀手,该如何是好?”
这个秘密,已成了她最大的心病。想一回便惊惧一回。此时骤闻建文帝说起六公主要穿男装之事,她第一个反应便是秘密曝
……
“鸿儿,都是母妃没用……”
梅妃的泪水唰地涌了出来。
“朕记得,小七幼时最是聪慧,记
极佳,朕说过的话,隔了几个月他也能记得。”
都是她没用,没能护住自己的儿女。女儿三年多前被害死,儿子也只能
替胞姐的
份活在
中。
欺君之罪,按律当诛!
“小七开蒙读书后,常得太傅夸赞。只是
子淘气了一些……”
脑中轰地一声,如春雷乍响。梅妃双膝一
,跪到了地上。
好不容易熬过了半个时辰。
她死不足惜,可她的儿子还年少,绝不能就此赴死。
这才是梅妃最恐惧的事。
短短两句话,犹如尖锐的针尖深深刺进梅妃脆弱的
膛。
琴瑟立刻领命退下。
“恢复
份之事,确实不能太过急躁,得徐徐图
“朕已经很久没想起小七了。”
好在皇子众多,少了一个也未影响天家子嗣旺盛。
当年六公主七皇子出生时,白白胖胖,一般模样,聪慧讨喜。他爱如珍宝。七皇子意外落水
亡,他
为父亲,岂能不痛惜?
“求皇上息怒。”梅妃花容惨白,嘴
不停哆嗦,几乎不知
自己在说什么:“安平出言无状,胡言乱语,求皇上息怒,不要降罪!”
原来,秘密并未曝
。
“母妃别哭,我无需母妃相护。以后,我会成为母妃的支
。”
待建文帝摆驾离
,梅妃立刻吩咐琴瑟:“立刻去拂月
,让六公主立刻来见我。”两个立刻,足可见梅妃心思之焦灼急切。
恩爱的发妻一直无子,他不得不纳妃嫔入
。他最疼爱长女,对几个庶出的皇子也十分疼爱。
六公主神色镇定:“母妃,你叫我来有何事?”
建文帝沉浸在追忆和哀伤中,并未留意到梅妃异样的惊惶:“今日安平提起要扮作小七的模样,承欢膝下,朕一时感怀难过,这才来了寒香
。”
六公主拿起帕子,为梅妃
拭眼泪,不再掩饰,少年特有的清朗声音在梅妃耳畔响起:“事已至此,自怨自艾并无半分实质的用
。”
为天子,也未能事事顺心。
建文帝越说越是动情,心中泛起酸楚之意。
……
梅妃惊魂未定,一颗心兀自
动不息,不得不佯装镇定,陪着建文帝“追忆”往昔,怀念“离世”的儿子。
:“……”
自她决定让儿子
替女儿
份活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日日惶惑,夜夜惊恐。不知
过多少回秘密曝
后母子俱被赐死的噩梦。
一炷香后,一
武服的六公主出现在梅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