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他。

剧烈的痛疼霎时间让他眼前发黑，温热的血不断从刀口溢出。银雀蓦地弯下腰，抓住刀柄猛然抽离：“哈……唔……”

趁着夜色，千秋不动声色地伸手进口袋里，摸出银雀爱用的打火机。

“少……！”千秋有心想提醒，但有人趁着他分神的机会，一拳砸在他的肋骨。

银雀正用手腕利落地掉脸颊旁的汗，薄翕张着呼，目光仍旧凌厉凶狠：“就凭你们吗？”

看着这一幕的男人忽然间红了眼。痛觉像被屏蔽了般，他如同发了疯的狗，不留余力地狠揍正压制他的男人。

――必须保护他。

银雀疼得说不出话――光用手捂着，本止不住他的血。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活口，但不代表我们不能杀了成银雀。”领人恼怒，“你们最好识趣。”

――

在他冲到银雀边时，一枚子弹打在他的小臂上，另一枚穿透了他的右肩。

千秋喊不出声，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扎进银雀的侧腰。

最接近成功时，也是最松懈时。

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少爷――少爷被他的惊呼引了目光，像是丝毫没察觉到右侧有人地看向他。

所谓的忠诚，多数时候是用生命来衡量的。

千秋只顾着冲出包围，本没想躲开袭向他的子弹。

“噌”地一声，火苗照亮了对峙着的数张脸。

而在银雀右侧的树后，鬼鬼祟祟的人影在闪动。

――少爷！

“轰――！”

男人的手肘重击向敌人的肩窝，在对方倒地后下意识地看向主人。

那把刀便留在了他的里。

直至刀光闪烁，向银雀。

男人的呼声，时不时踩断小树枝的咔嚓声，还有被脚步踢飞的碎石，风声……

大约没人还能顾得上礼仪、规矩，银雀的手被男人紧紧攥着，掌骨几乎被得发疼。可和腰

“别让他死！留活的！”

“唔……”银雀的手肘狠狠撞向偷袭者，对方被正中，一下松开了手。

“砰！砰砰！”

对方乘胜追击，压制着他的肩膀再补上一记膝撞。

他的抽气声都在颤抖。

就像司机，他跟在自己边时日不短，从未出错；他死在熊熊烈焰中，今后无法在出任何对银雀不忠的事，也就反证了他的忠诚。

他将脸色煞白的银雀护在后，自己转面对着那群过来的敌人。男人沉沉地说：“少爷再支撑一下……”

那么千秋呢。

肋骨大概是断了，他能感觉到。

此刻的千秋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位跟在他边，乖巧的、顺服的Beta；他宽阔的肩膀拦在银雀的面前，仿佛不知何为恐惧。

幽蓝的火光在空气中画出一条曲线，它在熄灭的边缘扭曲变换着形状，直至打火机坠地，坠在车下那滩仍在增多的汽油里。

――

怎么会呢，那么强大的银雀怎么会察觉不到右侧有人，对方甚至没站在他的视野死角里。

眼看两个人都受了重伤，这些家伙有些放松了警惕；谁也没想到料到成银雀的随从还有还击的余力……而且是个疯子。

气吁吁，背脊依然直。

千秋是他遇到过最好的随从，是他最忠诚的仆人，此刻血的味就是最好的证明。银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