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得太紧了吧，也可能是实在太爱闻雁了，那个人――后来就变得有点不正常。他知我跟闻雁结婚了，还经常一个人偷偷摸摸跑回国，其实那会他已经生病了，病得特别严重，但这些闻雁都不知。”

钱盈嗯了声，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哽咽：“他在法国找了个代孕，那个时候国外这块比国内要宽松很多。”

季临嗓子哽了一下，问：“那个孩子――是闻羽？”

“什么？！”季临眼中波光浮动，眼眸颤得厉害。

“后来有一次他直接抱了个孩子就过来了……我不知他在想什么，闻雁也不知。”钱盈眉紧蹙，“他说他知闻雁跟我是协议结婚的，我们俩之间也不可能有孩子，他不想让闻雁到死都是孤零零的，没有一个人在边。”

“他好像很看重你。”钱盈看着季临，“说实话，我没想到他还会因为跟人闹别扭变得那么闷闷不乐的。你别看他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其实心里想的特多，这孩子以前经历过太多事了，导致他不太会与人相，他很在乎你，所以可能更不知该怎么理你们俩之间的矛盾吧――”

季临抬眸看她。

“他爸为什么要自杀？他的亲生母亲又在哪里？还有他的爷爷，为什么要那样对他？这些…您可以告诉我吗？”

“听说你们俩闹别扭了？”钱盈开口，“他惹你不高兴了吧？”

季临大脑一片混乱，思维跟层层蛛网似的，胡乱地缠绕成一团。

钱盈叹了口气，无奈：“小羽他情比较古怪，有时候可能口无遮拦，但是他心眼不坏，希望你不要太跟他计较。”

自杀的爸爸。名义上的妈妈。

“是因为他爸的自杀吗？”季临已经顾不得任何了，他只想要一个闻羽明明白白的过去，尽他清楚把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牵扯出来，自己未必能承受得了。

钱盈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难看：“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我缓缓。”

她轻轻拨动了下桌上的咖啡杯，缓缓开口：“你说的那个自杀的爸爸，并不是小羽的亲生父亲，他只是小羽的养父，小羽的亲生父亲和他的养父曾经是恋人。”

“小羽之前患上心理疾病，的确是因为他的爸爸，但是还有其他原因。”钱盈的语气格外沉重，仿佛被拉扯到明面上的不是闻羽的过去，而是她的，“我跟闻羽的爸爸，就是他的养父，当年是协议结婚的。他不喜欢女人，而我又奉行独主义，但是那个年代你也知，长辈是不可能让你一辈子单着的，就算寻死觅活的也得让你找个人结婚草草过完一生。”

钱盈语气缓慢，像是在讲一个尘封已久的经年故事。

“那个时候，闻雁，就是小羽的养父，因为两方家里施压，不得不跟小羽的亲生父亲分了手，他俩是在闻雁去法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小羽的亲生父亲一直都在法国，家底雄厚，家里特别有钱，所以老爷子压也不可能让闻雁跟他儿子在一起。坚持那么久，后来还是分手了，我跟闻雁也经不起家里人的，就协议结婚了。”

季临打断了她：“闻羽他以前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得心理疾病？是因为他的爸爸吗？”

照顾他，要说我是小羽的养母，还真有些牵强。”

钱盈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