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羽从没觉得跟项南聊天有这么吃力过，感觉像回到了几年前跟心理医生交谈的那些瞬间。

季临表现得太明显了，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闻羽停下手上的动作，缄默不语。他垂下眼眸，神色有些黯淡。

闻羽愣了愣。

法跟人建立正常的亲密关系，经过治疗后才改善了些。他平时表现得不明显，项南也很容易忽略，只觉得他就是格乖僻，不爱跟人打交，直到季临出现，有些端倪才真正显出来。

邵野神状态不错，被纱布蒙了一只眼睛，还有闲情逸致躺在床上看书。

看到闻羽的表情，项南心里已经有数了。

“说不定以后就是你的粉丝了。”季临开玩笑，“反正你尽量隐蔽点，我先走，咱们医院碰面？”

“眼睛不累吗？”季临问他。

闻羽轻笑：“都是你的粉丝，我怕什么。”

季临打过来的，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医院探望邵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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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邵野拿的书，漆黑的封面上印着六个字母――XAVIE

“好，过半个月就能拆线了。”邵野一脸神秘，朝闻羽挥挥手，“雨大你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自从上次邵野被私生弄伤后，剧组的安保工作更加谨慎严苛了，在剧组蹲守的粉丝也越来越少，电影制作团队要保持闻羽的神秘感，自然也要控制现场粉丝的秩序，尽量避免路透照提前出去。

手机铃声响起来，暂时打断了他绞在一起的思绪。

“什么？”闻羽走过去。

闻羽冲他点点，问：“怎么样了？”

“好。”

“还好。”邵野视线略过季临，冲着闻羽笑得一脸灿烂：“雨大。”

项南顿了下，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沉声：“如果我没猜错，你大概还想过，如果季临退出娱乐圈，不当明星就好了。”

季临跟闻羽一前一后出了酒店，几乎同时抵达医院。

项南话止于此，不能再多说了，他已经破了自己不干扰闻羽心绪的原则，当初说好的，他只替他打下手，只是个助手而已。

“这也算以后啊。”项南的声音变得轻缓，“总归比什么都不想的要好。”

不是无法跟人建立亲密关系，是无法跟人建立正常的亲密关系。

闻羽抬眸看他，一言不发。

邵野举起手里的漫画书，笑：“我就知你不知，出版了，看看。”

项南见他这样一阵心疼，还是着继续说：“你没想进娱乐圈，又答应跟季临一块演戏，应该只是想享受这一段跟他相的时间吧。你没想过以后――可能想过吧――”

“去。”闻羽说。

他羽哥就是这样的。

他或许能跟无数个不喜欢的人交往，却无法跟心里最重要的人说一句“喜欢”。

“那好，那你个口罩和帽子。”季临跟闻羽传授经验，“一会别从酒店大门走，粉丝都在那堵着。”

邵野已经转院，跟他之前说的那样，转到一家私立医院了，保密工作也得很好，楼底下不见一个粉丝的影。

“过几天就没时间去了，你…去吗？”季临在电话那问。

他觉得续不了前缘，大概只是不知该如何理自己跟季临的关系，像个初涉世事的孩童，一旦碰，就变得仓皇又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