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攻玉正出神地走过廊庑，蓦然有冰凉滴落在鼻尖。

周攻玉连忙将阿肆推了一把，让他背过去。

他眨了眨眼，抬看向虬枝盘绕的藤蔓，语气极轻，自言自语：“花要谢了。”

府，她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用那么重的香气。连带着姜驰，好像都变得奇怪了。

说着，他将阿肆手里的衣服接过来，目光在染了墨的纱裙上停住，伸手将那件纱裙取出，然后放到了自己书案，神情坦然，：“走吧。”

周攻玉抱着她的衣服走进书院，朝学堂的方向走去，小满正俯捡起地上的树叶。

周攻玉回到殿里，刚走了两步便子一晃险些倒下，边人赶紧扶稳了。

玟江水患四起，而本该负责的官员，却是尸位素餐，文恬武嬉。

几个学生单是为了吃糕点就积极了许多，小满也不禁感慨，果然都是些小孩子。

“那属下让人给小满姑娘送去？”

他连着两日没合眼，提了新吏去接此事。

是真正在努力，想抓住一切机会脱出灰暗境的姑娘。

第二日，还是那些学生，脚鞋尖都是泥泞，脸上都是初次上学的欢欣雀跃。

阿肆说完，见周攻玉轻轻点了，托起衣裙转要走，周攻玉突然又叫住了他。“等等。”

枣红衬得她肤色雪白细腻，雪玉峰峦。

七品斋的糕点，放在平日她们想都不敢想。

周攻玉神色如常，让人看不出倦意，然而眼中的血丝却遮不住。

“绣娘说是一样，应当是看不出来问题。”

水珠折出晶莹的光点，如琉璃般落，砸在水洼发出清脆声响。

这个时候读书，对于很多学生来说不一定能有什么用。对付桃来说也是如此，她知自己可能是徒劳的，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会抓紧。

周攻玉来找小满的时候，她正在帮着侍女打扫学堂。

周攻玉面色如常，将衣裙

学生们的鞋底沾了黄泥，小满忘记让她们脱了鞋袜，只好事后再打扫干净。

正好阿肆回来了，赶忙将托盘放下，劝：“殿下歇息会儿吧。”

也不知怎的，分明有了倦意，却始终心烦意乱无法入眠。

周攻玉摇：“睡不着，再说吧。”

服侍的人劝：“殿下，您整夜未歇息，现在已经是巳时了。”

他看向托盘中的两件裙子，问：“一模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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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攻玉起，眸色清冷如常。“我亲自送去。”

他轻咳了一声，小满这才注意到，接着起问他：“殿下今日怎么来了？”

东的紫藤已经要败了，可小满还没看过呢。

而江所思出益州，益州多水患，江郡守治水也算有经验，他便也一同派去了。

*

大雨冲刷过后，枝叶碧绿苍翠。

渐渐入了夏，她也不再把自己包裹得厚厚一团。

不知何时，那个追着他要糖的小丫，已经是姿曼妙的姑娘了……

花罗的对襟衫里是一件枣红的交领，俯时墨发垂下，在白皙一片的前摇曳。

“谁今日学得最好，就能从我这里拿走七品斋的糕点。”

桌上摆着学生摘的野花，雨尚挂在花上。

周攻玉“嗯”了一声。

小满的学生中，付桃是最让她省心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