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弄得满手是血，小行云看着，好像在这一片猩红中得到了平静，他了手中的眼球，恹恹地说：

血淋淋的牛在地上动，小行云低，一脚踩住它，左左右右地碾动，血肉像踩扁的水果，溅出汁水，成了烂兮兮的一坨。

谢水掉，一言不发地开始跑，他知楚行云为什么叫他“快走”了。

“我以前也觉得那些家伙都是畜生，可后来，有人告诉

不为什么，好玩、有趣，如此而已。

小行云抬，像狩猎的猫一样眯起眼睛，：

谢水跑到空旷地，这里比较好施展手，他看着那十几吊尸在半空中晃，回：“说什么？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驾着小车，神气得要命，可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趴在地上像蝼蚁一样！他一边在地上爬，我一边用斧，砍他，他又哭又叫……哈哈哈太爽了，太爽了！人生从来没有这么快活过！”

小行云想要杀了他。

谢水站着没动，只是看着他一点点接近自己，反问回去：“那你以前在那地狱里，怕吗？”

地下空回着他的怒吼，谢水立定不动，站着观察他，楚行云几乎是喜怒不形于色，而小行云截然不同，他似乎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见他气得不上气，蹲下来，拎起那颗牛，恶毒地将眼珠子狠狠抠出来――

“没有水君的眼睛好看。”

小行云像猫捉老鼠一般，微笑地看着谢水跑，他拿着斧，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走来：“你怎么都不说话？”

“水君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人，第一个，活人。”

谢水问：“为什么？”

准确地说，是想残忍地杀他。

“哈哈，我在黑暗里独自活了十几年，忽然来了一个人陪我，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小行云捞起长长的牵魂丝，抓得紧紧的。

小行云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谢水，默认。

小行云乱笑起来：“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不夜城是地狱。”

“啪”地一声，他将那颗眼珠子掷在地上，随后，抬脚，踩烂了。

“那些记忆……是你给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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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是我，全都是我在承受！除了折磨我的那些家伙，我还从没见过别人。”

“为什么？”小行云重复了一遍，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不为什么，我乐意，我想什么，就什么，世间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以前，他们说，跪下来求饶就会放过我，哭一哭就不会再打我了，我一直哭喊，拼了命地求饶，有用吗？没有，全都没有用。为什么？谁来告诉我为什么？又有谁来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我曾经上百遍地问自己，为什么要建一个这样的地方？到底为什么要建一个这样的地狱！为什么啊！”

他欣赏了一下那破裂的眼球，接着晃了晃雪亮的斧，一步步走下来，眼睛死死盯着谢水，像是盯着一件有趣的玩，他弯起眉梢，笑问：“你怕吗？”